小腹處微微一震，就像被風吹散的煙，悄無聲息地鑽進皮膚。柯小凡隻覺得小腹處一熱，（師傅傳承中說這地方是丹田位置）。
仿佛有顆微型電池“哢噠”一聲，精準卡進丹田的位置。他沒睜眼，身體震了一下，像是丹田中流出的電漫向四肢百骸。
呼吸慢慢沉了下去。
不是他在控製，而是身體自己滑進了一種“龜速模式”。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句半文不白的話：“心如止水，神遊太虛，意念丹田，按功法路線，運轉周天。”
這是那位自稱天雷道祖的老頭臨走前硬塞給他的開場白，聽著像廟門口算命先生的標配話術，可現在一想起來，居然真有點冷靜不下來的感覺。
他開始數心跳。
一下，兩下……數到第七下的時候，外麵腳步聲傳來，差點把他好不容易攢起來的一點意境給震散了。
柯小凡趕緊把注意力拽回來，重新調整狀態。這感覺，簡直就是在菜市場戴著耳機聽冥想音樂——周圍全是吆喝聲和剁肉聲，你還非得假裝自己在雪山之巔打坐。
“行吧，不求清淨，隻求靈活。”他在心裡嘀咕，“全屬性靈根是吧？那我不挑食。”
念頭一轉，他不再死磕什麼“天地靈氣”，而是在意識中，像個信號探測器似的到處亂掃。
燈光裡的電流、護士站監控屏的電磁波、走廊儘頭電梯運行時的地底震動……甚至連手機充電器插在插座裡那點微弱的嗡鳴，都被他當成能量來源一個個篩查。
十分鐘過去，啥也沒撈著。
反而腦袋發暈，太陽穴微微脹痛，像是被塞進微波爐轉了三圈。
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看了兩秒，忽然笑出聲：“合著修仙第一步，是練坐牢式發呆，時間長了不知會不會修成傻子？”
話音剛落，功法運行路線之始，第一個穴位，百彙穴猛地一麻，像是被靜電輕輕咬了一口“難道是空間中的電元素”柯小凡低喃一聲。
他立刻閉眼，屏住呼吸，順著那絲酥癢往回找。意念剛觸到那股微弱波動，它竟然真的動了一下——像條剛出生的小蚯蚓，在神經末梢扭了個彎。
“來了！”他心頭一緊，不敢用力，也不知怎麼用力，隻用意念輕輕牽引。
那股能量順著百彙穴鑽進去，沿著脖子內側各處穴位緩緩往下爬。剛開始還挺順，可剛過胸口膻中穴，就像堵車一樣卡住了。
他咬牙穩住心神繼續導引，結果一使勁，那股氣流“啪”地炸開，像小燈泡超壓燒斷了鎢絲。
所有電力回充百會穴，頭暈眼花。
“廢了。”他靠在枕頭上喘氣，額角滲出一層細汗，“草，這哪是引氣入體，這是引電斷腦神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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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放棄。
第二次嘗試，他換了策略——不貪快，不貪多，專挑那種若有若無的波動下手。
第三次失敗後，他乾脆把呼吸拉得比烏龜還慢，心跳幾乎要停擺。就在他以為今晚又要白忙活的時候，膻中穴突然泛起一陣溫熱，不是說先經百會彙穴嗎？怎麼跑那裡去了？沒想明白，也不想了，反正這樣做好像也死不了，就試試吧！
不是電擊，也不是刺癢，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暖意，像冬天泡腳時熱水剛剛漫過腳踝的感覺。
他一動不動，連眼皮都不敢眨。
那一縷熱流慢慢爬膻中穴，穿過手臂中府穴，一路往雲中穴。
短短幾寸的距離，走得跌跌撞撞，可每前進一點，經脈就像被溫油刷過一遍，滑溜又通暢。等它終於抵達肩頭，一股說不出的舒服感“嘩”地炸開，整條左臂都輕飄飄的，像卸了包袱。
“哎喲我去……”他忍不住咧嘴，“真通了？”
這不是幻覺。
體內確實多了點東西。說不清形狀，也摸不著痕跡，但它就在那兒，像一根剛接通的電線，帶著微弱卻真實的電流。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凝神。
這一次，他主動去“抓”空氣中的雜七雜八的能量。
醫院本該是修行的大忌，各種電磁乾擾一大堆，可對他這種野路子來說，反倒成了寶庫。
高壓線的低頻震蕩、X光機待機時的殘餘輻射、樓下配電房傳來的地底震動……全被他當成“營養包”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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