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爬上水泥場的邊緣，柯小凡還站在原地，仿佛昨夜那番熱血沸騰的報名聲仍在耳畔回響。他沒動，也沒說話，隻是輕輕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線。
地麵瞬間亮起幽藍紋路，像是大地睜開了一雙雙沉睡的眼睛。霧氣翻湧而起，不帶一絲溫度，悄無聲息地漫過每個人的腳踝、小腿，直至沒入胸口。有人下意識後退半步，卻發現身體已不受控製——意識被一股無形之力拽入深處。
問心幻陣，啟動。
每個人眼前景象驟變。戰場、火海、金庫、親人垂死呼救……幻境因人而異，全由內心執念催生。柯小凡盤坐於陣眼之外，雙目微閉，靈識如細絲般探入百來道幻影之中，精準捕捉每一絲情緒波動、每一個選擇瞬間。
李君瑤站在一片焦土之上，硝煙彌漫，耳邊是戰友臨終的喘息。她背負傷員前行，身後傳來指揮部命令：“放棄重傷員，否則全員覆沒。”
她咬牙繼續走。
“你隻剩十秒！”機械音倒計時響起。
她猛然轉身，拉開背包裡的炸藥引信，將自己和追兵一同埋進火光——最後一刻，她喊的是：“別讓他們白死！”
張猛麵對的是一座平民村落，上級指令清晰：“清剿殘敵，不留活口。”槍口對準哭泣的孩子，他手指僵在扳機上。
“違令者，軍法處置。”
他緩緩跪下，把槍砸在地上，任千軍萬馬將他圍困。
“我可以死，但不能臟了這身軍裝。”
另一名男子則不同。幻境中，他被許以高官厚祿，隻需交出隊友藏身坐標。起初他還猶豫，可當畫麵切換成母親病床前的眼淚時，他終於開口：“他們在北山倉庫……”話音未落，整個世界崩塌。
女子中有一人，冷靜穿過金錢堆砌的宮殿，避開美色誘惑，卻在最後關頭盯著一名倒下的對手補了一刀——動作乾脆利落，眼神卻沒有絲毫波動。柯小凡眉頭微皺，默默記下她的名字。
隨著問心幻陣持續增強，考驗層層加碼。有人開始喘息急促，額頭青筋暴起；有人雙手抱頭，低聲嘶吼；更有甚者，在虛空中揮拳猛打，險些傷及身旁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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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小凡不動聲色，隻在關鍵時刻以靈識輕護其魂，防止精神潰散。他知道，真正的戰士不是不會恐懼，而是能在恐懼中守住底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邊泛起魚肚白。
忽然，一道清亮女聲在幻境中響起：“你們先走！我來斷後！”
是雲飄雪。她獨自擋在懸崖窄道上，麵對潮水般的敵人毫不退縮。身後隊友已撤離，她卻選擇留下引爆山體。塵土掩埋她的身影前，她回頭看了一眼遠方的朝陽，嘴角竟帶著笑。
與此同時，小世界意誌悄然反饋信息有三個女性符合雙修的對象。
柯小凡根據小世界提示，應是以下三個女人了，印象中她們的資料是：
“土靈根：李君瑤。”
“風靈根：雲飄雪。”
“冰靈根：白玉霜。”
柯小凡微微頷首。這些人都經受住了最嚴酷的心性拷問，沒有一個在關鍵時刻背叛信念。尤其是那幾位女性，不僅實力出眾，更難得的是心中有光而不自知。
拂曉時分，幻陣緩緩消散。藍色紋路逐一隱去，霧氣如退潮般退回地底。眾人陸續睜眼，有的癱坐在地大口喘氣，有的怔怔望著手掌仿佛仍能感受到幻境中的灼熱與寒冷。
沒人說話。
直到柯小凡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語氣輕鬆得像在點評一場籃球賽：“表現不錯，至少大部分人沒給我丟臉。”
全場一靜。
他掃視一圈，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本次測試，淘汰二十人。最終留下一百人——男七十，女五十，未通過的發五千路費。”
有人鬆了口氣，有人低頭沉默。那個曾在幻境中出賣隊友的男人緩緩起身，摘下胸前編號牌，一聲不吭地走向場外。沒人阻攔，也沒人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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