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又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父王!兒臣,兒臣知錯了!從前是兒臣太年輕,太不懂事,又,又總是患得患失,怕父王心裡還念著他,又恨他殺了我娘和羅姨,兒臣怕自己坐不穩這世子之位,一時糊塗,才會出此下策!父王明鑒,兒臣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他伏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既惶恐又真誠。
蘭煜雪看著他跪地請罪的模樣,眼中複雜情緒翻湧。有失望,有痛心,或許也有一絲果然如此的冰冷。但最終,他伸手,從蘭灝顫抖的手中拿回那本醫書,看也沒看,手腕一揚,直接將它丟進書案旁燒得正旺的炭盆裡!
“呼——”
書頁遇火即燃,迅速卷曲、焦黑,化為片片飛灰。
蘭煜雪站起身,不再看炭盆,也不再看跪在地上的蘭灝,語氣恢複了平常,“蘭灝,你娘隻有一個,就是晉華。行了,起來吧。此事,到此為止。走,用膳去。”
蘭灝如蒙大赦,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暗暗鬆了一口氣,擦去額頭的汗,“是,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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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更深露重。
幽香居內,所有的舊物,那些蘭策曾經用過的家具、擺件、衣物、書籍,包括被蘭煜雪退回的那件袍子。被一一搬出,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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