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眼再也消失不見。
乃至看到季迎歡身上的衣服。
會逼著季沐恩穿上戰袍，是他每每看到季沐恩身上的百褶裙，都會想到他們最美好的十八歲。
和季沐恩的每個日日夜夜，像蝕骨毒藥反噬在男人的心頭，想否認季迎歡說辭，可他沒有力氣。
顧辭軒一直不想承認。
直到現在，事實擺在麵前。
他對季沐恩的思念，早就如蛆附骨。
“阿軒，我們取消婚約吧。”季迎歡含著淚的哽咽音調響徹顧辭軒耳邊：“我無法接受自己的未婚夫心裡還有別的女人。”
她跑出房門。
如果換做以往，顧辭軒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追上去。
可此刻，他雙腿像是被人灌上鉛石，心裡更是複雜得連自己都理不清為何？
明明早就說過不愛季沐恩了的......
顧辭軒來到暮色，兄弟們早早等候。
桌上零零散散擺著的酒瓶被男人提起。
烈酒灼喉，顧辭軒好像才終於蘇醒理智。
“這是怎麼了？”
“你好不容易才向心心念念的人兒求婚，今晚不和季迎歡共享良辰，反倒來找我們喝起酒來？阿軒，你該不會是不信了吧？”
玩笑沒換來預料中的拳頭，顧辭軒敲打著桌麵，嘶啞音調響起：“我想她了。”
12
一個她字。
在場人無不摸不清頭腦。
直到有明眼人道：“季沐恩？”
所有目光都落在顧辭軒身上。
沉默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不是吧兄弟？”
“當初你那麼對她，甚至連親生骨肉都可以不要，把人家半條命都快折騰沒了，誰不以為你真的是厭憎她到極致？”
“你現在好不容易才離婚......”
顧辭軒默不作聲，隻是又將整瓶洋酒喝下。
他原本以為他早就恨毒季沐恩，厭棄她拋下他的行為。
可直到她真的離開。
窒息般的痛苦從那一刻起，早就將顧辭軒包裹。
“阿軒，醒醒吧。”
“就算你現在明悟自己喜歡得一直都是季沐恩又有什麼用？以她的驕傲，是怎麼都不可能再回到你身邊的。”
包廂幾個人不僅是顧辭軒發小，也和季沐恩一起長大。
所以看到顧辭軒臉上的遺憾，他們不僅感慨，還有歎息：“你對季迎歡那麼上心，過好眼下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顧辭軒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隻是每次望向季迎歡的時候，他總是會刻意從她的身上找尋季沐恩的影子。
哪怕他很清楚地知道，她們從來都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這一夜，向來自控力驚人的顧辭軒愣是將自己喝到醉眼朦朧，嘴裡呢喃的一直是那個名字：“季沐恩，是你先不要我的......”
另邊。
季迎歡久久沒等來顧辭軒的挽留，急得徹夜難眠。
她在猶豫間，發去了一個短信：“為什麼阿軒會對我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對方的回複隻有兩個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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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顧辭軒依舊沒有主動聯係季迎歡。
他心是亂的。
這時候再去哄季迎歡，沒誠意還隻會讓他勾起心中更多思念。
頂著嗡嗡的太陽穴，顧辭軒用堆高的文件來填補內心虛空。
三天的沒日沒夜。
他的內心才終於得到了分毫安寧。
那晚朋友說得沒錯，過好眼下的生活才是正解。
季沐恩早就應該成為他永遠的過去式。
“劉秘書，幫我定間離夢的包廂。”男人走出總裁辦才發現，秘書不在工位上。
他眉峰微擰，正想先給季迎歡打電話，邀約今晚行程。
視線卻掃到劉秘書電腦屏幕上熟悉的頭像。
季迎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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