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衙門。
“請蒼天!辨忠奸!”
小八雙眸通紅,悲憤欲絕。
台上,張學顏嘴角抽搐……
哪怕知道李青與李家的關係,這一刻,也不禁有了一絲絲的動搖。
這個李家人有點東西!
這李家……有點說法!
張學顏清了清嗓子,淡然道:“國有國法,是冤情自會昭雪,足下不必如此激動!”
“哎,是!謝青天大老爺!謝青天大老爺為小民做主,為李家做主……!”
小八順杆往上爬,哭喊道,“青天大老爺啊,李家冤啊,太冤了。”
“李家滿門忠勇,家祖李諱宏曾任水師總兵官,弘治年間大敗佛郎機,揚我大明國威,我大明威武大將軍炮也有家祖之功……”
“家祖李諱浩大興工商業,為大明出海貿易貢獻良多,開拓西方茶葉市場後,又全數免費交付與朝廷……”
“姑祖母李諱雪創建科研基地,發明新型農肥、蒸汽船、蒸汽鐵軌車……世宗皇帝欽點女子列傳……”
“家祖李諱信任水師總兵官期間,打擊江南沿海走私貿易,打擊盜寇宵小……為我大明財政貢獻了數之不儘的賦稅……”
“家父李諱茂……”
張學顏雖然欽佩於李家為國為民之貢獻,可見這廝說起李家輝煌過往沒完沒了,冤情卻是隻字不提,甚至說著說著還神采飛揚起來……
你是來喊冤的你忘了嗎?張學顏扶額,沒好氣地打斷道:
“李家之大公,本官自是知曉,足下細說冤情便是!”
“呃…,是。”小八悻悻點頭,繼而再次滿腔悲憤,“大人,近來有人造謠說,李家一門雙侯,一個經商富可敵國,一個治國權力無邊……還說什麼李家未篡時,說李家圖謀不軌,說李家與誠心與天津府人過不去……大人,李家冤啊!!”
張學顏沉吟道:“這麼說,李家永青侯與永青侯李青,沒關係了?”
小八張口就來——
“不相乾!”
張學顏怔了一下,竟莫名地為李青感到心寒。
這個年紀的人,看到不孝子孫,總會不可避免地共情……
以至於張學顏對堂下的這個李家人,也沒了好臉色,淡淡道:
“你怎麼證明謠言是空穴來風?”
小八當即反問:“大人是內閣大學士,是天子近臣,李家與這個永青侯李青有無關係,大人不清楚?”
張學顏大怒:“本官在問你!”
小八愣了一下,不禁犯起嘀咕——這老小子怎麼不配合我啊,難道沒看劇本嗎?
“大人,理應是誰造謠,誰舉證!”
“造謠者何人?”張學顏問,“你是原告,被告在哪裡?”
“我……”小八給整不會了,訥訥道,“被告太多了,這裡站不下,盼望大人揪出始作俑者,小人當麵與他對質!”
頓了頓,“若大人不信小人……”
小八深吸一口氣,破口大罵:“李青這廝胡作非為、肆意妄為……天津府百姓日子過不好,都是他給害的……跟李家又有什麼關係?如果全天下的人都罵李青,那麼李家也一樣會站在全天下人麵前……”
接著,乾笑道:“這就是李家立場,小人如此表白,大人總該信了吧?”
“你……”
張學顏愈發為李青感到不值,恨聲道,“你叫什麼名字?”
不是?你到底看沒看劇本啊……小八悶悶道:“大人叫我李閣便是。”
天津口音的加持,再加上先入為主的混不吝性格,讓這話落入張學顏耳中成了“大人叫我李哥便是”。
“你是誰哥?”
“我……啊,是李閣不是李哥,是內閣大學士的閣。”
“你還想入閣?嗬!好大的誌向……”
你個老混球吃錯藥了吧?小八也有些惱火了,哼道:
“大人既不願為李家做主,不妨找李青那廝過來,小人與他當麵對質便是!”
張學顏勃然大怒:“莫說你不是李家的永青侯,就是永青侯李寶,也不敢對朝廷大學士、對永青侯李青,如此口出狂言!”
不過怒歸怒,經小八這麼一說,張學顏從一味地共情李青中抽離了出來,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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