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厲風行見到封一劍後,眼神頓時一亮,不由歎聲道:
“好一柄天生利劍,鋒芒不顯,劍意盎然。”
封一劍同樣神色凝重,雙眸中隱約有劍光閃爍,全身都不自覺緊繃起來,許久之後,才緩緩放鬆下來,卻是一字一句道:
“你的劍意好強,除了恩師,是我目前所見過的人中最強的,我要挑戰你!”
韓飛的嘴角一抽搐,額頭上冷汗直冒,他怎麼都想不到封一劍見到厲風行的第一句話,竟是如此直白,突然間感覺有些頭疼,選這個木頭同行,真的好嗎?
好在封一劍並沒有真的出手,他認真思考了片刻後,又繼續說道:
“我現在不是你的對手,但最多三年,我就會來向你挑戰!”
厲風行聞言,淡然一笑道:
“好,那我們就定下三年之約,到時候我等你來找我。”
封一劍認真的點了點頭,韓飛卻有些愕然,這家夥的盲目自信真不知道從哪來的,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要挑戰的是一位不滅境的劍道高手,甚至有可能隨時踏入明悟境,就算這小子真的是妖孽,也不可能境界提升如此之快吧。
但是韓飛卻注意到厲風行說話之時,並未有絲毫敷衍之意,反而透出一份期待,心中更是有些不解,難不成厲風行這樣的人物也認為對方三年的時間就有資格挑戰他了。
放下心中的疑惑,韓飛深怕繼續待下去,這小子還會說出什麼奇怪言論,向厲風行拱手告辭一聲,準備拉上封一劍就走,厲風行微微頷首,並未再多說什麼,封一劍也沒有要繼續交談的意思,反倒是洛音走上前來,對韓飛輕聲道:
“一路小心!”
韓飛含笑點頭示意,洛音嘴角突然掀起一絲絕美的笑意,柔聲道:
“還有你的贈禮,我很喜歡!”
說完這句話,洛音有些臉頰發燙,竟是直接轉身離去了,韓飛微微愕然,苦笑一聲,不再多想,與厲風行再次抱拳行禮後,在厲風行似笑非笑的眼神中,轉身離去了。
經過多番波折後,韓飛終於離開雍州城,踏上了前往冀州的道路,隻是與他剛出行不同的是,這次身邊多了一個沉默寡言的白衣少年。
而與此同時,遠在西北荒漠之中的一處深宮大殿外,出現了一位老者,一身白色麻布長袍,蒼白的長發披在身後,雙眼平靜的看著這座宏偉巨殿,神情漠然。
老者抬腳向前走去,隻是一個踏步,便越過了那四丈高的森羅大門,以及大門後的那條足有三裡長的幽暗長廊,直接出現在了大殿之外的的演武場上。那些長廊的守衛卻絲毫未曾察覺,老者雙眼微眯,盯著那宮殿牌匾上“羅刹宮”三個大字,嘴角露出一絲譏笑來。
此時,一道陰冷而又暴躁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如同重錘擂鼓一般。
“何人如此大膽,竟敢擅闖我羅刹聖宮!”
老者聞言,微微皺眉,不耐煩道:
“哪來的瘋狗,吵死人了,滾出來!”
說罷,也不見老者有何動作,隻是如同掃蒼蠅一般,向前輕輕一揮手,一道微風從老者揮手間蕩起,隨後微風漸行,化作一道勁風,再行一段,便是化作了狂風呼嘯,到最後,暴風如龍卷一般,呼嘯前行,竟是攪動滿天風雲,籠罩整個演武場。
一道黑影從宮殿某處忽然出現,那是一個麵黃肌瘦,身瘦如柴的中年人,他一身黑袍,在右胸口處,印著一枚奇異圖騰,似花非花,似草非草,極為詭異。
此刻這人卻是麵露驚慌之色,雙手向前按去,掌間真氣凝聚,恐怖的氣機向那呼嘯狂風壓去,似是想要將其壓製住,但那狂風之力卻不減反增,威勢越發強大,中年人臉色難看,雙目充血,已然使出了全身氣力,也隻是將將擋住,更不要說將其壓製。
老者不屑的看了那人一眼,哼了一聲,又是一揮手,狂風威勢再增一倍,竟似要將這大殿都掀起來,那人再也抵擋不住,狂暴勁風將他護體真氣轟散,重重撞擊在他的身上,如同被千斤重錘砸中一般,整個人都掀飛而起,撞入了大殿之中,將殿前大門都撞的四分五裂。
又過了片刻,狂風這才徐徐消散於天地之間,老者依舊是風輕雲淡,站在原地,哼了一聲道:
“沒死就給我滾出來!”
片刻之後,先前那名中年男子再次出現在大殿門口,卻是狼狽異常,周身黑袍儘皆破碎,如同襤褸掛在身上,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身形微顫,眼中儘是恐懼,抱拳躬身,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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