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陽指尖敲著杯沿,笑意藏都藏不住,話裡話外都帶著點戳破的意思:
“是誰這麼大本事,能把彥卿那孩子的心思拴得死死的,寧肯跟著練劍也不接羅浮的兵權,用腳想都能猜著。”
景元端著茶杯嘬了一口,腮幫子微微鼓著,活像隻氣悶的胖貓,悻悻道:
“除了我師父還能有誰?
天天在彥卿耳邊念叨什麼‘劍首之位承劍意,將軍之職纏俗務’,把我這將軍府說得跟龍潭虎穴似的。”
這話剛落,包間門簾就被風卷著掀開,墨良牽著鏡流的手走了進來,耳尖還沾著嫣紅,聞言淡淡瞥了景元一眼:
“將軍府案牘堆三尺,彥卿那孩子心性偏靜,本就不適合,總不能逼著他做不喜歡的事。”
鏡流倚在墨良身側,指尖撥了撥鬢邊碎發,補了句:
“況且,劍首府的演武場比將軍府的寬敞,練劍也舒坦。”
景元當場拍桌:
師父!“合著你們夫妻倆一唱一和,就是故意拆我台是吧?
我這將軍之位後繼無人,羅浮的事以後難道全扔給我一個人?”
“不然呢?”
墨良拉著鏡流坐下,給她倒了杯溫茶,“你這將軍當得好好的,精力旺盛得淩晨批折子,再乾個百八十年也不成問題。”
恒陽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端著茶湊過來:
“還是墨良懂你,知道你閒不住,離了這些活計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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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氣得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剛想反駁,就聽見門外又傳來噠噠的腳步聲,鏡墨瑤拽著恒天的胳膊衝進來,後頭還跟著應星和白珩,一進門就嚷嚷:
“聽說有人在說我壞話?景叔,是不是你?”
景元立馬擺手:
“小祖宗,我可沒說你,我是說彥卿!”
白珩扒著桌子坐下,手裡還攥著半塊桂花糕,含糊道:
“彥卿啊,他昨天還跟我說,想跟著鏡流師祖學劍呢,說劍首的劍意比將軍的武藝強太多了。”
應星跟著點頭,補了句實錘:
“我今早去劍首府送鍛造的劍鞘,還看見彥卿在演武場練劍,鏡流和墨良路過的時候,還指點一番他呢,那架勢,親徒弟都沒這麼上心。”
他看著景元淺笑著!
景元......媽賣批,應星你點誰呢?
他看著一屋子人,愣是沒一個站在自己這邊的,癱在椅背上長歎一聲,活像隻泄了氣的皮球:
“罷了罷了,你們一個個都胳膊肘往外拐,我這將軍,不當也罷!”
“別啊。”
墨良勾了勾唇角,給鏡流夾了塊蜜餞,“你這將軍不當,誰替我們擋著羅浮仙舟的文書?
總不能讓阿流放下劍去批折子吧。”
鏡流咬著蜜餞,眼底彎起一抹笑意,輕輕“嗯”了一聲。
他們可是剛退休不到第100年啊!還不想被抓回去加班。
恒陽笑著接話:
“就是,景元將軍可是羅浮的頂梁柱,少了你,我們這群人去哪蹭聽風閣的免費鮮果?”
鏡墨瑤也湊過來,拍了拍景元的肩膀:
“景叔,你就安心當將軍吧,等以後我和恒天徹底接手丹鼎司,肯定多給你煉些清心丸,治治你這氣悶的毛病!”
景元看著滿屋子的笑鬨,指尖戳了戳桌麵,嘴上還嘟囔著“你們都欺負我”,眼底卻早沒了怨氣,反倒漾著幾分暖意。
寰宇的邊界漫著層疊的虛數霧靄,淡紫與銀白交織的霧流在虛空裡翻湧,像是被揉碎的星河。
遠處的天幕下,三道巨大的寰宇地界正緩緩相觸,邊緣的虛數之樹根係糾纏、枝葉碰撞,每一次觸碰都震起漫天細碎的光塵,虛數能量的漣漪層層擴散,連時空都泛起了微不可察的扭曲,沉悶的嗡鳴從虛空深處傳來,沉得像是壓在眾星之上。
阿哈支著,麵具繞著幾圈跳動的星屑。
祂那雙盛著漫天笑意的麵具輕顫,目光掃過那片即將相撞的地界,尾音帶著慣有的散漫戲謔,扭頭看向身側的墨青:
“確定不阻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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