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三天後。
窗外星河微光流轉,艙內暖意融融,兩人一覺睡到了日上中天。
鏡流眉頭輕輕蹙起,像是夢到了什麼不安的事,下意識往墨良懷裡又蹭了蹭,尋到那片溫熱熟悉的胸膛後,緊蹙的眉頭才緩緩舒展,小幅度地打著輕鼾,睡得安穩又依賴。
墨良輕輕摟著懷中人,指尖順著她的白發緩緩摩挲。
昨晚……可真是折騰得夠嗆。
自從褪去星神之軀,他才真正體會到鏡流的“恐怖”。
果然是沒有耕壞的田,隻有累死的牛。
這幾天更是日夜不休,連番上陣,他能撐到現在還沒散架,簡直是生命的奇跡。
感受著懷中人柔軟的體溫與平穩的呼吸,墨良低低笑了一聲。
這三年的尋找與等待,真是把她憋壞了。
他微微收緊手臂,將她摟得更緊一些,低下頭,在她光潔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算是補償你了,我的鏡流大人。”
“好夢。”
話音落下,他也閉上眼,抱著失而複得的摯愛,在安穩的氣息裡,一同沉沉睡去。
兩人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直接從日上中天賴到了日上三竿,直到枕邊傳來叮咚、叮咚的玉兆急促提示音,才硬生生刺破滿室的慵懶暖意。
鏡流被吵得眉尖一蹙,埋在墨良懷裡蹭了蹭,實在躲不過這沒完沒了的聲響,才不情不願地探出身子,伸手往床底下散落的衣袍裡一陣摸索,撈起那枚不停閃爍的玉兆。
看清消息內容,她眼底還帶著未醒的倦意與煩躁,指尖飛快敲擊:
“我不是說過了嗎?原地駐守,休養生息,無需多報。”
對麵的副官顯然還想請示,小心翼翼回了一句:“可是大人,聯軍這邊……”
鏡流半點商量的餘地都不給,語氣強硬地截斷:“我意已決,就按此執行。”
發完消息,她直接把玉兆往床頭一丟,連看都懶得再看一眼,像隻貪戀暖窩的貓兒,手腳並用地縮回被窩,一頭紮回墨良懷裡,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墨良看著她這一連串行雲流水的“擺爛”操作,忍不住輕笑出聲,輕聲試探:“要是軍務很急,你先去處理也無妨,我在這兒等你就好。”
鏡流把頭埋在他頸窩,悶悶地搖了搖頭,聲音含糊又慵懶:“不急,都不是什麼要緊事。”
墨良嘴角抽了抽,尷尬地撓了撓頭。
把整個寰宇聯軍前線扔在一邊不管不問,連續三天失聯式休假,怎麼聽都有點過於不負責任了。
可話到嘴邊,他終究還是咽了回去——畢竟有自己這位戰力兜底,防線安穩得很,也確實出不了什麼亂子。
懷中人又往他懷裡緊蹭了蹭,尋到最舒服的姿勢便不再動彈。
墨良無奈又縱容地輕笑一聲,手臂輕輕收緊,將她牢牢護在懷中。
剛才那點軍務小插曲,仿佛從未發生過。
滿室重歸靜謐,隻剩下兩人平穩交織的呼吸,伴著窗外緩緩流淌的星河微光,一同墜入溫柔綿長的睡意裡。
寰宇聯軍指揮部裡,鏡墨姚聽著副官一遍遍彙報前線鏡流無故休沐、失聯不理軍務的消息,小臉寫滿了無語。
“我娘這幾天到底怎麼回事?她從前從不是會擅離職守的人啊……”
滿腹疑惑壓不住,她乾脆決定親自前去探查。
周身紫光一閃,小小的身影瞬間撕裂空間,消失在原地。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硬生生攪碎了艙內的寧靜。
剛剛才重新入眠的兩人猛地被驚醒,鏡流眉頭突突直跳,積壓的火氣一下子湧了上來,張口就要嗬斥,卻被墨良一根手指輕輕按住了嘴唇。
“你繼續睡,我去看看。”
墨良輕笑一聲,慢悠悠起身披好衣物,打著哈欠走到門前,解開反鎖,拉開門扉。
“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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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鏡墨姚正踮著腳等得焦急,一聽見門內傳出男聲,瞳孔驟然瞪大,一個離譜又驚悚的念頭直衝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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