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身體作亂的蟲子漸漸平靜了下來,韓瑾虛脫地癱倒在地上,所有掙紮的力氣都被抽乾了,冷汗涔涔地從臉頰滑落,雙目無神,整個人的精神都受到了嚴重的摧殘。
孟極俯下身,瞧著他狼狽的樣子,“你身體裡的死生蠱,會隨我的心情而變化,它是以你的血肉為食,我隻要心情不好,它就會被喚醒,不斷地吞噬你的五臟六腑,直到你斷氣為止,所以,為了你能多活兩年,你最好記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不要輕易來惹我。”
這時候,韓瑾才知道,孟極之前喂他吃下的蟲子有多恐怖。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韓瑾紅著眼睛問。
韓瑾不明白,孟極說過不恨他,又從孟老夫人那些人手裡救下了他。
可又為什麼要給他種下這樣一種可怕的蠱蟲,要這麼折磨他。
難道就是因為上一輩的恩怨,可他是無辜的,他什麼都不知道。
為什麼要他來受這種懲罰?
“沒有原因。”孟極伸出手,撥開他額前的劉海,“你隻不過是我的一個玩具而已,我不需要你有自己的思想,意誌,你在這個世界上活著的價值就是討我歡心,這一點,我早就告訴過你。”
早在孟極收養他的第一天,就已經告訴過他,不要把他自己當成一個人來看待。
可是韓瑾還是不長記性,他保留著自我的意識。
這會讓他遭受不少折磨。
韓瑾對上孟極那毫無感情的眼神,隻覺得渾身的血液仿佛都變得冷了,他感受到了一種徹骨的恐懼。
孟極根本從來沒把他當過一個“人”看待。
對孟極而言,韓瑾除了外形上是個人,會動,會喘氣,會像人一樣說話,其餘就和一隻貓狗沒區別。
甚至都比不上一隻貓狗。
孟極隻是需要一個能讓他發泄的物件,這個物件可以是一個會動的沙包,又或者是一個能發出聲音的玩偶娃娃。
物件是沒有思想,沒有感知,也沒有性別的。
所以,他可以毫不猶豫拿槍打爛韓瑾的下半身。
對他而言,活著喘氣隻是給這個玩偶增添的一項附加功能,能給他無聊的時候,增加一些娛樂而已。
“殺了我···”韓瑾紅著眼睛,他不想再經受那種痛苦折磨。
現在的他,不是撿回了一條命。
他隻是在等待死亡而已。
“你現在還不能死。”孟極道,“等你對我不再重要的那天,我會給你一個解脫。”
韓瑾隻覺得荒謬,他以為逃過一劫,但卻是跌入了深淵,進了孟家,他不再有人權,甚至連自己的生死他都沒有選擇權了。
“我恨你。”韓瑾被孟極變成殘缺的時候,他都沒有恨過孟極,但這一刻,他的心裡對孟極產生了恨意。
孟極神色淡然,完全不把他的仇恨當回事,“你可以有這種情緒,但最好不要在我麵前表現出來。”
仇恨這樣的情緒,他在太多主角身上見過,他會因為這種仇恨而變得興奮,暴戾,想要把人折磨致死。
韓瑾有這樣的想法,並沒有多特別,孟極覺得他一直都有,隻是以前會演戲,忍著裝成乖巧聽話的樣子。
孟極以前喜歡看他演戲,有一種莫名解壓放鬆的感覺。
但韓瑾現在已經演不出來了,他將仇恨展露開來。
這種仇恨的眼神讓孟極覺得興奮,但韓瑾還有存在價值,他不能現在就把韓瑾玩死。
“現在,你可以滾出去了。”孟極點了一根煙,拉回了理智,朝著他說了一句。
韓瑾現在渾身酸軟,根本站不起來。
“起不來,就爬出去。”孟極不耐道。
韓瑾渾身發顫,咬著牙往外爬。
可他根本沒力氣,爬得比烏龜還要慢。
孟極給了張彪一個眼神。
張彪直接讓手下把韓瑾拉著,拖了出去。
孟極重新坐了回去,繼續打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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