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祭壇的邪神雕像化為虛無,那枚拳頭大小、內蘊五彩流光的漆黑核心晶體落入林驚鴻手中,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死寂本源波動。殘存的五毒教徒信仰崩塌,或癱軟在地,或如鳥獸散,再也構不成威脅。
山穀內彌漫的濃鬱毒瘴與邪氣,隨著邪神意誌的湮滅和祭壇陣法的崩潰,開始緩緩消散,但那汙穢的根源似乎仍深植於大地之下。
雲凰走上前來,看著林驚鴻手中那枚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核心晶體,美眸中充滿了凝重與擔憂:“林兄,此物邪氣之盛,實屬罕見,恐怕是那寂滅聖教極為重要的東西。”
林驚鴻微微頷首,冰藍色的眸子凝視著晶體內部那不斷流轉的五彩流光和若隱若現的複雜坐標信息。“它不僅是力量核心,更是一個信標,一個……指向最終目的地的坐標。”
他嘗試以神念探入晶體,那斷斷續續的信息變得更加清晰:
“聖山……萬靈歸寂……終極祭品……迎接……主宰降臨……”
“聖山?”雲凰蹙眉,“南疆傳說中,十萬大山深處確實有一座被迷霧籠罩、被視為神靈居所的聖山,但從未有人真正抵達並活著回來。難道寂滅聖教的老巢,就在那裡?他們所謂的‘主宰’,又是什麼?”
林驚鴻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感知順著晶體中那道更加清晰的牽引感,遙遙望向南方那連綿無儘、仿佛連接著天地的蒼茫山脈——十萬大山。那裡雲霧繚繞,氣機混沌,充滿了未知與危險,但同時也是所有線索最終指向的地方。
“去了,便知。”他收起核心晶體,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無論那“聖山”隱藏著什麼,無論那“主宰”是何等存在,他都必須要走這一趟。這不僅是為了徹底解決寂滅聖教的威脅,更是為了探尋自身太初冰魄之道的終極前路,以及那玄冰棺槨背後的秘密。
“我跟你一起去!”雲凰毫不猶豫地說道,眼神堅定,“這些邪魔歪道,禍亂蒼生,我天南雲家,亦有守護正道之責!”
林驚鴻看了她一眼,並未拒絕。雲凰實力不俗,劍法對邪物有克製之效,且心思敏捷,是個不錯的幫手。他點了點頭:“可。但前路凶險,遠超此前,需有準備。”
“我明白。”雲凰鄭重點頭。
兩人稍作調息,林驚鴻運轉太初冰魄,迅速恢複著方才激戰的消耗。雲凰也服下師門靈藥,調理內息。
半個時辰後,兩人離開已成廢墟的五毒嶺,依照核心晶體中坐標的指引,向著十萬大山的方向,再次啟程。
越是靠近十萬大山,天地間的氣機越發紊亂。山勢變得無比陡峭險峻,古木參天,藤蔓如龍,許多地方根本沒有路徑,隻能憑借絕頂輕功攀援飛躍。濃鬱的瘴氣化作實質般的五彩雲霧,在山巒間流淌,其中不僅蘊含著劇毒,更夾雜著混亂的精神乾擾,稍有不慎便會迷失方向,甚至心神受損。
更可怕的是,山中棲息著無數強大而詭異的生物。有體型大如房屋、口吐毒焰的蜥蜴;有行動如風、能融入陰影的鬼魅山魈;有盤踞在深潭、能掀起滔天巨浪的凶惡蛟蟒……這些生靈似乎也受到了寂滅邪氣的長期侵染,變得格外暴戾嗜血,攻擊性極強。
林驚鴻與雲凰一路行來,幾乎是無時無刻不在戰鬥。林驚鴻的太初冰魄之力在這種環境下展現出了絕對的統治力,無論是劇毒瘴氣還是凶悍妖獸,在觸及那極致的寒寂領域時,皆被輕易冰封、瓦解。他如同一個移動的絕對零度禁區,所過之處,萬物歸寂。
雲凰的金凰劍法也發揮出巨大作用,她的至陽真氣是許多陰屬性妖邪的克星,劍光過處,往往能淨化一片區域的邪祟之氣。兩人一冰一火,一寂滅一淨化,配合竟愈發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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