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矢倉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瞬間完成完全尾獸化。他蹲在廢墟中昂首瞄準千葉,轉眼間凝聚出巨型尾獸玉。這枚尾獸玉不僅威力驚人,覆蓋範圍也極其廣闊。
千葉冷冷瞥了眼狼狽的帶土,隨即俯視正在蓄力的矢倉。僅僅一個眼神,便如神明降世。單線釋放的精神力將矢倉徹底籠罩。
她眉頭微蹙,原本蓄勢待發的三尾矢倉仿佛承受了山嶽般的重壓,轟然趴伏在地。尚未成型的尾獸玉迅速萎縮消散。此刻的三尾如同被按在地上的雛雞,頭顱被突然出現的黑芒一刀兩斷,查克拉潰散,身首異處的矢倉癱倒在地。
太強了!
簡直輕而易舉!
千葉何時變得這般厲害?
帶土望著眼前冷若冰霜的千葉,再也找不到昔日同伴的影子。心中隻剩下無儘的震撼。
千葉驀然回首,目光鎖定帶土。兩人相距不過數步,帶土始終處於她精神力籠罩範圍內。冥眼三階的單線精神力釋放距離達三百米——千葉與三尾的距離不足兩百米,因此這道精神力的覆蓋範圍極為廣闊。
強敵當前,若不將帶土完全控製在精神力領域內,千葉絕不敢分心對付三尾磯撫。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受傷後的帶土始終維持虛化狀態,不敢實體化——周圍空間儘在千葉掌控之中。
當千葉的視線再度聚焦時,帶土心頭警鈴大作。儘管處於虛化狀態,致命的危機感仍席卷全身。他毫不猶豫地發動時空漩渦,果斷撤離。
逃得乾脆利落,不愧是個狠角色。
黑化後的帶土,這份決斷力確實令千葉暗自讚歎。
他與宇智波斑同樣,不過是他人手中的棋子罷了。
廝殺轉瞬落幕,霧隱忍者呆立當場,怔怔望著身首異處的四代水影枸橘矢倉,以及滿目瘡痍的霧隱村。眾人如遭雷擊,麵如死灰,連兵刃墜地都渾然不覺。
被震懾的還有那些自黃泉喚來的百鬼夜行。
當少女額間冥眼第三度開闔時,神威如獄的氣息令群鬼戰栗俯首。即便是最凶戾的斷首之鬼,此刻也隻剩肝腦塗地的臣服之念。
身影忽閃,少女已立於矢倉屍身旁。素手輕抬間拾起那顆頭顱,淡漠眸光掃過周遭忍者。飛雷神陣紋無聲綻放,待霧忍回神時,唯餘凜冽晨風卷著血腥味掠過空蕩的街道。
**象征著霧隱精神支柱的水影,竟在千百雙眼睛注視下被梟首示眾。**
木葉的幽冥使者·井上千葉之名,自此響徹忍界之巔。
——
以水影首級祭奠亡者,這是她能獻上的最後挽歌。
當千葉提著尚在滴血的頭顱出現在宇智波水炎靈前時,誌村團藏的瞳孔驟然緊縮。自她離開木葉至攜首而歸,沙漏中的細砂尚未流儘三分之一。
在眾人震駭的注視中,少女輕輕放下戰利品。 ** 須臾後默然離去,未置一詞的側臉仿佛冰封的湖麵。所有未竟之言,都沉在了那雙灰敗眼眸的最深處。
褪去妖紋的指尖觸到床褥時,蜷縮的身影在黑暗中微微顫動。失去焦距的瞳孔泛著渾濁的灰白,冥眼三階的代價永遠剝奪了光明。
但流動的風帶來世界的輪廓,蝙蝠般精準的感知讓日常生活與戰鬥無礙——除了再也無法看見櫻花紛落的軌跡。
晨光刺破雲層時,抱膝獨坐的身影依舊維持著夜的姿態。空蕩的別墅裡,往日喧鬨的腳步聲、日向姐妹的輕語、乃至那個總喊著千葉姐的金發少年,全都化作記憶裡的回聲。
門軸轉動的輕響驚醒了沉思。氣流拂過麵頰的瞬間,來訪者的輪廓已在風中清晰成像。
這與親眼所見並無二致,唯一的差別隻是失去了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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