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博懷著沉重而又期盼的心情,親自打開了那扇緊閉的房門。一股淡淡的藥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陳年古籍混合著腐朽氣息的味道彌漫出來。
房間內光線昏暗,隻點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一位須發皆白、形容枯槁的老人靠坐在床上,雙眼空洞無神地望著天花板,嘴唇不停地微微開合,發出模糊不清、斷斷續續的音節。這便是蘇家曾經的頂梁柱,陣法泰鬥蘇星河。
“爹,我帶了一位前輩來看您。”蘇文博走到床邊,輕聲呼喚。
蘇星河毫無反應,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口中念念有詞。
蘇雅看著爺爺這般模樣,眼圈一紅,忍不住上前一步,握住老人枯瘦的手,帶著哭腔喚道:“爺爺,我是小雅,您看看我呀……”
她試圖用親情喚醒老人,然而蘇星河隻是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眼神依舊空洞,口中的囈語甚至因為被打擾而帶上了一絲焦躁。
“別動他。”
雲疏平淡的聲音響起,阻止了蘇雅進一步的舉動。他不知何時已走到床邊,目光落在蘇星河不斷開合的嘴唇上,眼神專注,似乎在仔細分辨那些破碎的音節。
楚雨薇和楚天明安靜地站在門口,不敢打擾。蘇文博也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雲疏。
房間內隻剩下老人那如同夢魘般的低語。那些音節古怪而拗口,破碎不堪,完全不成語句,聽起來就像是瘋子的胡言亂語。
但雲疏聽著聽著,眉頭卻微微蹙起。這些音節……他有一種模糊的熟悉感,仿佛在萬古之前的某個角落聽到過。它們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其隱晦、惡毒、專門針對神魂的束縛與侵蝕之力。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冷意:“這不是胡話。”
蘇文博和蘇雅猛地看向他。
“這是一種早已失傳的古老咒文——‘縛靈咒’的殘篇。”雲疏的目光如同利劍,仿佛能穿透蘇星河的顱骨,看到其內正在發生的一切,“他的神魂,正被這段殘缺的咒文形成的無形枷鎖緊緊束縛,並且不斷被咒文的力量侵蝕、消磨。所以他才神誌不清,無法醒來。”
他指了指蘇星河,又虛指了一下外麵千機陣的方向:“這咒文的力量陰損無比,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一股扭曲、衰敗的能量波動。你們蘇家的陣法傳承與他血脈相連、心神相係,這股來自源頭的衰敗之力,如同病毒,自然就汙染並加速了千機陣的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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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蘇文博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一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困擾家族多年的兩大難題,根源竟然都在父親身上!不是陣法本身出了問題,而是維護陣法的“源頭”被汙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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