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此刻的樣子,哪裡還有半分蜀山首席大弟子、清冷孤高的劍修模樣,分明就是個被長輩打趣到無地自容、心慌意亂到了極點的尋常少女。
躲在遠處雲氣中、本想過來看看徒弟情況的玄胤真人,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他先是愕然,隨即花白的胡子都因為忍笑而微微抖動起來,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長長歎了口氣,嘀咕道:
“唉,這孩子……平時看著冰雕雪塑似的,這心思一動起來,簡直比地火岩漿還燙人,全寫臉上了,藏都藏不住……
被蘇道友三言兩語就拿捏得死死的,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喲。”
他看著自家那向來以冷靜自製著稱、此刻卻連站都快站不穩、羞窘得快要冒煙的徒弟,又是好笑,又是心疼,還有那麼一點點“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複雜感慨,以及對於蘇清寒這種“撩完就跑”惡劣行徑的無聲譴責。
蘇清寒似乎終於滿意了,欣賞夠了淩霜寒這百年難遇的、冰消雪融般的窘態。
她直起身,隨意地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將那枚曾吹向淩霜寒的竹葉輕輕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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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葉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碧綠流光,悄無聲息地沒入遠方的雲海,消失不見。
“行了,雲看夠了,風也吹夠了。”她留下這句意味不明的話,身形一晃,便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山巔濃鬱流動的雲霧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隻有那絲慵懶而意味深長的氣息,似乎還殘留了一縷在清冷的空氣中。
峰巔重歸寂靜,唯有山風依舊呼嘯。
淩霜寒卻依舊僵立在原地,保持著那個偏頭揪衣的姿勢,久久未動。
臉上的紅潮如同最豔麗的晚霞,經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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