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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心裡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她沒有去主峰向師尊辭行——玄胤真人既然默許,便無需再多言。
隻是在下山途中,經過那片她常去靜心的紫竹林時,一道青衫身影還是出現在了小徑儘頭。
玄胤真人負手而立,看著她這一身打扮,目光複雜地歎了口氣:“決定了?”
淩霜寒停下腳步,恭敬行禮:“是。”
“南疆路遠,人心更遠。”玄胤真人捋了捋胡須,語氣難得嚴肅,“你此去,見的不僅是沈小友,更是你自己的心。”
淩霜寒垂眸:“弟子明白。”
“明白?”玄胤真人搖搖頭,忽然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玉簡,拋給她。
“這是南疆及周邊地域的詳細輿圖,還有幾個蜀山設在南邊的暗樁聯絡方式。記住,非必要時勿用。”
淩霜寒接過玉簡,指尖觸及溫潤的玉質,心中微暖:“多謝師尊。”
玄胤真人擺擺手,轉身往竹林深處走去,聲音隨風飄來:
“去吧。若是……若是見著了蘇道友,替我問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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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告訴她,點撥徒弟可以,別太欺負老實人。”
最後一句帶著點無奈的詼諧。
淩霜寒握著玉簡,看著師尊的背影消失在紫竹深處,靜立片刻,而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下石階。
山門處值守的弟子看見她這身打扮,愣了一下,剛要行禮詢問,淩霜寒已輕輕搖頭,一步踏出山門,身形便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淡青色流光,掠過山林,向南而去。
風從耳畔呼嘯而過,蜀山七十二峰在身後漸行漸遠。
淩霜寒從未以如此“不正式”的方式離開過宗門,心中卻奇異地沒有任何不安,反而有種破開冰層、呼吸到新鮮空氣般的輕盈。
南方,南疆,小鎮。
她在心中默念著這幾個字,冰藍色的眼眸望向天際線上綿延的青山。
手中的霜華殘劍在鞘中輕輕震顫,仿佛也在期待著這場跨越山河的奔赴。
小鎮外的溪流比昨日顯得更加活潑。連續幾日的雨水讓溪水漲了些許,清澈見底的水流衝刷著圓潤的卵石,發出嘩啦啦的歡快聲響。
林晚一到溪邊就迫不及待地脫了鞋襪,卷起褲腿,“撲通”一聲踩進水裡,冰涼的感覺讓她“呀”地叫了一聲,隨即又咯咯笑起來,彎腰開始翻找石頭下的螺螄。
沈嫣和蘇月璃則在岸邊找了塊平坦的大石坐下。
蘇月璃從隨身的小布包裡取出一個油紙包,裡麵是還溫熱的桂花米糕,清香撲鼻。
“早上在客棧廚房做的,”她掰了一小塊,遞到沈嫣唇邊,“嘗嘗看,糖放得不多,應該不會太膩。”
沈嫣這次沒有猶豫,微微傾身,就著她的手咬下。
米糕軟糯,桂花的香氣在口中化開,甜度恰到好處。她滿足地眯了眯眼,像隻被順了毛的貓。
這個細微的表情被蘇月璃捕捉到,她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她又掰了一塊,這次卻沒有遞過去,而是很自然地放進了自己嘴裡,仿佛分享同一塊糕點是天經地義的事。
沈嫣看著她這個動作,臉頰微熱,卻也沒有說什麼,隻是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腰間那串彩色繡球流蘇。
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在陽光下折射出斑斕的光點。
“嫣兒。”蘇月璃忽然輕聲喚她。
“嗯?”沈嫣抬眸。
蘇月璃沒有立刻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目光從她清麗的眉眼,落到挺翹的鼻梁,再到微微抿著的、泛著自然粉澤的唇瓣,最後停在她因低頭而露出一截的白皙後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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