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三人帶著青州鼎晝夜兼程趕回青瀾湖,沿途所見儘顯凋敝,族地外圍靈田焦黑一片,顯然已遭襲擾。剛踏入族地,便見靈植園方向靈氣衝天,異象紛呈,千年古樹瘋長,枝乾刺破天穹,藤蔓如碧綠巨蟒纏繞山巒。族長秦明遠形容枯槁,眼中卻燃著希望之火:“靈種暴動,祖地石碑震動,禁製……鬆動了!”秦望體內青州鼎嗡鳴震顫,引領他走向祖地深處。當他的手掌覆蓋在布滿青苔的古老石碑上時,血脈深處的金紋與鼎力同時爆發,沉寂千年的仙庭禁製,終於開啟……
青瀾湖的水汽帶著硝煙與焦土的苦澀,沉甸甸地壓在歸鄉人的胸口。飛舟貼著湖麵疾馳,船舷兩側激起的白浪,也洗不去沿途所見的那片觸目驚心的荒蕪。昔日蔥蘢繁茂的靈田,如今大片大片地焦黑翻卷,如同大地被烙鐵狠狠犁過,殘留的靈植枯黃倒伏,在風中發出簌簌的哀鳴。護族大陣的靈光黯淡了不少,幾處關鍵節點明顯有被暴力衝擊過的痕跡,光幕上蛛網般的裂痕尚未完全彌合。一股壓抑的、山雨欲來的死寂,籠罩著這片曾經生機勃勃的土地。
飛舟尚未停穩,一道小小的身影便如乳燕投林般撲了上來,帶著哭腔死死抱住了秦望的腰:“哥!你可回來了!”
秦望心頭一緊,低頭看著妹妹秦雨明顯瘦了一圈的小臉,那雙總是盛滿狡黠靈動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驚惶和後怕,小手冰涼。他用力回抱了一下,聲音低沉卻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小雨不怕,哥回來了。家裡……怎麼樣?”
“外麵…外麵那些壞人放火燒田!大陣差點破了!還好…還好有靈植園……”小雨語無倫次,小手指向族地深處那片最為繁茂的山穀方向。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沛然莫禦的靈氣洪流毫無征兆地自靈植園方向衝天而起!那不再是柔和的滋養之氣,而是如同掙脫了束縛的狂龍,帶著蠻荒原始的躁動,攪得天空風雲變色。肉眼可見的翠綠靈光形成巨大的光柱,直貫雲霄,將半邊天幕都染成了流動的碧玉之色。
伴隨著這撼天動地的靈潮,靈植園內的景象更是驚世駭俗。園中那幾株作為鎮園之寶、向來沉穩內斂的千年鐵木虯龍鬆,此刻像是被無形的巨手瘋狂拔高,虯結的枝乾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呻吟,硬生生刺破低垂的雲層,如同支撐天地的巨柱。無數低階靈植也陷入了徹底的瘋狂,藤蔓如蘇醒的碧綠巨蟒,粗壯得駭人,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在山石間、屋舍上肆意蔓延纏繞,所過之處,堅實的岩石被輕易勒出深深的溝壑,幾座邊緣的庫房直接被扭成了麻花狀廢墟。整個靈植園仿佛活了過來,在一種失控的、毀滅與新生的狂亂中劇烈脈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
“快!去祖祠!”一個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傳來。秦望猛地回頭,隻見族長秦明遠在兩位長老的攙扶下,正踉蹌著從議事廳衝出。這位素來沉穩如山的老者,此刻形容枯槁,眼窩深陷,鬢角的白發似乎一夜之間多出了大半,顯然是心力交瘁到了極點。然而,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深處,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狂熱的火焰,死死盯著靈植園深處那更加幽邃的所在——秦氏祖地。
“望兒!”秦明遠的目光落在秦望身上,那份狂熱的期盼瞬間找到了落點,“靈種暴動!祖地……祖地的封禁石碑……它鬆動了!”他因為激動而劇烈咳嗽起來,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指向祖地方向,“前所未有!這股力量……是預兆!是仙庭先祖在召喚!隻有你……你帶回了什麼?我感覺到了!”
秦望心頭劇震。無需多言,就在族長話音落下的刹那,他丹田深處沉寂的青州鼎仿佛受到了某種遙遠而宏大的感召,驟然發出低沉而渾厚的嗡鳴!一股溫潤卻磅礴的青氣不受控製地從他周身毛孔溢出,在他體表形成一層朦朧的光暈。這光暈與靈植園那衝天而起的碧綠靈潮遙相呼應,產生著奇妙的共鳴。更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如同一條堅韌的絲線,穿透混亂的靈氣風暴,牢牢牽引著他的心神,筆直地指向祖地深處那塊被秦氏族人世代供奉、卻始終沉寂如頑石的巨大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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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秦望再無半分遲疑,一把抱起小雨,體內《長青訣》瘋狂運轉,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祖地核心激射而去。蘇清羽緊隨其後,眼中同樣充滿了震撼與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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