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接下來的話。
讓沈浪如墜冰窟,渾身顫抖。
“病人身體的傷,通過治療和修養,還是能夠恢複的。”
“最嚴重的,其實是精神創傷!”
“我們在給病人治療的時候,處於昏迷狀態的病人中途因治療刺激短暫蘇醒過幾次,可每次蘇醒嘴巴都在無意識念叨著「別打了」「別傷害我爸」「別碰舒語」「求你們了」……”
“我們懷疑病人受到過威脅和多重精神折磨。”
“病人手腕和腳踝都有勒痕,能看出是長期束縛留下的。應該是被關在很小的空間裡,比如儲物間或者地下室。”
“腦部CT顯示,病人顳葉活動異常,是長期幽閉恐懼和精神折磨導致的應激反應,就算醒過來,短期內也可能出現幻聽、失眠,甚至認不出人的情況。”
……
「別打了、別傷害我爸、別碰舒語、求你們了……」
這些話像針一樣,狠狠紮進了沈浪的心臟。
痛到他無法呼吸。
沈浪無法想象,女兒是在什麼狀態下,喊出的這些話。
無法想象,女兒經曆過怎樣的虐待和折磨!
無法想象,女兒是怎麼熬過來的。
那些人肯定用自己和薑舒語的安全,不斷施壓威脅過女兒。
可女兒最終還是被折磨得暈厥了過去。
女兒沒有妥協,沒有認輸,沒有如他們所願。
沈浪多麼希望女兒能夠答應他們的威脅。
這樣,女兒或許就不用受那麼多苦……
沈浪多麼希望,自己能投替女兒遭受這一切。
“阿梨,我的阿梨,嗚嗚……”
沈浪癱坐在醫生對麵,眼淚像斷了線的柱子,不停砸在地板上。
這一刻,他心中被無儘的悔恨和自責吞沒。
“都怪我,都怪我……”
“我要是沒有那麼迂腐,沒有那麼假清高,早早亮出身份,也許就沒人敢……”
“我要是早點把電話打出去,讓人蕩平了整個紅河縣,也許她就不會受那麼多苦。”
沈浪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盯著急診室的門。
像是要透過那扇門看到裡麵女兒。
可他雙腿哆嗦得厲害,根本不敢進去麵對女兒。
“阿梨……對不起,爸爸對不起你……”
沈浪從地上站起來,顫抖著走向急診室。
“等下,沈先生!”
就在這個時候,醫生卻再次不忍心地叫住了他:
“病人身上還有一個情況……”
“我們從病人的血液裡,檢測出了違禁藥物,還有違禁「麵粉」,劑量不小,這些藥物才是導致病人現在依然昏迷的重要原因。”
違禁藥物?違禁「麵粉」?
沈浪瞳孔驟然收縮。
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凍結,又猛地沸騰起來。
他一隻猛地抓住醫生的胳膊,力氣大得讓醫生害怕。
“是……是人為注射的?是不是?”
醫生點了點頭:“從藥物代謝情況看,應該是被強製使用的,不是自願服用。”
“啊——!”
沈浪猛地鬆開手,一拳砸在旁邊的牆上。
指骨瞬間紅腫,關節出流出了娟紅的鮮血。
鑽心的疼痛從指尖傳來,可沈浪卻渾然不覺!
這一刻,沈浪心中僅存的理智終於崩潰了。
這一刻,無儘的怒火在他心中熊熊燃起。
滔天恨意,塞滿了他的胸膛!
這一次,沈浪是真的動了殺心!
死!
都得死!
血債必須血償!
頂替女兒名額的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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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作汙蔑女兒的人,殺!
掩蓋包庇袁家的所有人,殺!
綁架欺辱過女兒的人,殺!
侮辱和嘲諷過女兒的人,殺!
殺!殺!殺!
一個都不能留,全部殺光!
此刻,沈浪眼中除了無儘的悔恨和痛苦,就隻有滔天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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