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入住酒店,半夜感覺有人掀我被子。
驚醒後身邊空無一人,但枕頭上多了一根長發。
我憤怒地打電話給前台投訴,那邊沉默半晌:“先生,您確定要投訴307房的客人嗎?”
“可307房……十年前就因為火災封閉了。”
這時浴室水龍頭突然打開,鏡麵上浮現水痕:“終於找到你了。”
我顫抖著掀開床單,發現床墊上有人形焦痕,位置正好是我剛才躺的地方。
而房間溫度正在急劇升高,空氣裡彌漫著皮肉燒焦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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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出差的目的地是座老城,公司訂的酒店也有些年頭了,“悅華酒店”,名字透著股九十年代的豪邁。大堂倒是翻新過,燈火輝煌,但一踏上客房部的走廊,那股屬於舊時光的、混合著消毒水和淡淡黴味的氣息便撲麵而來。地毯顏色暗沉,吸走了大部分聲音,壁燈的光線昏黃,勉強照亮前方。
周凱拖著行李箱,找到自己的房間,310。刷卡,推門。標準間,陳設簡單,略顯陳舊,但還算乾淨。他放下行李,拉開厚重的窗簾,外麵是城市的夜景,霓虹閃爍,與他無關。他隻想趕緊洗完澡,處理完郵件,然後蒙頭大睡。
洗澡時,熱水器發出沉悶的嗡鳴,水流忽大忽小。周凱沒太在意,老酒店的通病。他對著蒙了一層水汽的鏡子擦了擦,鏡中的自己一臉疲憊。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鏡子裡自己身後的衛生間門口,好像有團模糊的影子一閃而過。他猛地回頭,門口空蕩蕩的。大概是水汽太重,眼花了。
躺上床,床墊比想象中要軟,陷下去一塊。關了燈,房間陷入黑暗,隻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嘶嘶聲,以及窗外極遠處傳來的、模糊的城市噪音。疲憊很快將他拖入睡眠。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兩個小時,也許隻是幾分鐘,周凱在一種極其別扭的感覺中醒了過來。
不是自然醒,也不是被聲音吵醒。
是感覺……身上的被子,正在被人一點點地、非常緩慢地掀開。
先從腳踝開始,一股清晰的、帶著涼意的拉扯感,然後是小腿,大腿……那動作輕柔得詭異,帶著一種試探性的、小心翼翼的意味,仿佛怕驚醒他,又仿佛……在確認著什麼。
周凱的睡意瞬間跑得無影無蹤,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他猛地睜開眼,低喝一聲:“誰?!”
同時伸手啪地按亮了床頭燈。
暖黃色的燈光瞬間驅散了黑暗。
房間裡……空無一人。
房門緊閉,窗戶也關得好好的。除了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再無其他動靜。
是夢?還是睡迷糊了的錯覺?
周凱驚魂未定地坐起身,心臟還在咚咚直跳。他揉了揉臉,試圖驅散那逼真的被掀被子的觸感。就在他準備再次躺下時,目光無意中掃過了旁邊的枕頭——
他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在他枕頭的另一邊,那個本該空著的位置上,靜靜地躺著一根長長的、微卷的、黑色的頭發。
不是他的。他是短發。
一股寒意瞬間從脊椎骨竄了上來。他睡前明明檢查過床鋪,很乾淨!這根頭發是哪來的?!
難道剛才……真的有人?不,有“東西”在他床邊?還掀了他的被子?!
憤怒和一種被侵犯的惡心感,暫時壓過了恐懼。這什麼破酒店!衛生搞不乾淨就算了,難道還有變態溜進來?!
他一把抓起床頭櫃上的電話,怒氣衝衝地撥通了前台的號碼。
電話響了四五聲才被接起,那邊傳來一個年輕男人帶著睡意的聲音:“您好,前台。”
“你們怎麼回事?!”周凱壓著火氣,聲音卻帶著明顯的怒意,“我310房間!剛才有人溜進來掀我被子!枕頭上還有根長頭發!這什麼安保?什麼衛生條件?!我要投訴!”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不是那種被質問後的慌亂或道歉的沉默,而是一種……極其詭異的、仿佛信號中斷般的死寂。
就在周凱不耐煩地想要再次開口時,那個前台的聲音再次響起,睡意全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乾澀、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疑?
“先生……您……您確定……是要投訴……307房的客人嗎?”
307?
周凱一愣,火氣更盛:“什麼307?我說的是310!我的房間是310!你們搞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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