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年站起身,走到牆邊,指著一張複雜的圖表。上麵畫著時間軸、頻率波段,還有一些奇怪的符號。
“無線電波,不隻是物理現象。”他說,“它能在時空中傳播,也能在...維度間傳播。午夜十二點到淩晨三點,陽間與陰間的界限最薄弱。這時候的廣播信號,能穿透這層界限,被‘那邊’的東西接收到。”
“所以那些電話...”
“是亡魂的求救,也是誘惑。”他回到座位,“當亡魂發現能通過電波與活人溝通時,它們會嘗試各種方式。預言未來是最有效的——因為亡魂能看見時間線,能預知某些必然事件。”
“那它們為什麼要救那些陌生人?”
“不是為了救人,是為了獲取‘信力’。”張伯年解釋,“當活人相信亡魂的預言,並因此得救時,會產生一種能量,類似信仰之力。這種能量能讓亡魂暫時獲得乾涉現實的能力。”
我想起那些被救的人,他們確實都成了節目的忠實聽眾,每天都在社交媒體上感謝“神秘的預言者”。
“所以它們在積累力量...”
“最終目的是什麼?”我問。
“還陽。”張伯年嚴肅地說,“或者,占據活人的身體。蘇晨,你知道為什麼預言電話越來越多嗎?因為它們的力量在增強。當信力積累到一定程度,它們就能...出來。”
我想到那個男人說的“從電波裡出來”,渾身發冷。
“那我為什麼會死?”
“因為它們選中了你。”張伯年看著我的眼睛,“你的聲音,你的頻率,最適合作為‘通道’。下個月十五號,月圓之夜,陰氣最重。它們會嘗試通過你完全降臨。如果成功,你會死,身體會被占據。如果失敗...你也會死,因為通道被強行打開,會撕裂你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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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辦法阻止?”
“兩個選擇。”他豎起兩根手指,“第一,立即辭職,切斷聯係。但已經積累的信力不會消失,它們可能會找其他主持人。第二...”
他停頓了一下:“找到預言電話的來源,在月圓之夜前,關閉那個‘通道’。”
“怎麼找?”
“溯源。”張伯年走到一台老式收音機前,“每個亡魂在溝通時,都會留下獨特的頻率特征。如果能分析這些特征,就能反向追蹤到它們的‘位置’——在陰間的坐標。”
他打開收音機,調到一個空白波段。沙沙的電流聲中,突然出現一個女人的哭聲,很輕,但很清晰。
“這是...”
“三年前的錄音。”張伯年說,“一個女聽眾打來電話,說她丈夫家暴。我安慰了她,建議她報警。第二天,她自殺了。從那以後,這個頻率就經常出現她的哭聲。”
我聽得毛骨悚然:“她成了亡魂?”
“怨魂。”他點頭,“她的執念附著在了電波上。每個打預言電話的亡魂,背後都有類似的故事。蘇晨,如果你想阻止這一切,就要找到它們,了解它們的故事,化解它們的執念。”
“化解執念?怎麼化解?”
“幫它們完成未了的心願。”張伯年說,“但很危險。因為有些心願...可能需要你付出代價。”
我沉默了。辭職是最安全的選擇,但如果還有其他主持人接替,同樣的事還會發生。而且,那些預言確實救過人...
“我選第二種。”我說,“怎麼開始?”
張伯年露出複雜的表情,像是欣慰,又像是悲哀:“我就知道你會這麼選。跟我來吧。”
他帶我上到二樓。房間更大,設備更多,像個小型廣播站。正中擺著一台奇特的機器,像是收音機和某種古老儀器的結合體。
“這是我花了二十年研製的‘通靈收音機’。”他說,“能捕捉和放大亡魂的信號,也能反向發送信號給它們。今晚,我們就用它來接第一個‘溯源電話’。”
“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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