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金色的鳳凰。
這是宛君的蓋頭。
周明的心臟狂跳。他小心翼翼地把蓋頭展開,發現裡麵包著一樣東西:一枚梅花胸針,銀質的,已經發黑,但梅花形狀依然清晰。
和照片裡宛君戴的一模一樣。
他把胸針握在手裡,冰涼。就在這時,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化。
不是現實的變化,而是像電影畫麵一樣疊加在視野裡:濃霧彌漫的山路,紅色的花轎停在懸崖邊,轎夫和媒婆驚慌逃竄,轎簾被掀開,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轎前......
然後畫麵切換:同一個地方,但時間是白天,很多人在搜尋,呼喊著“宛君”“小姐”......
再切換:一個年輕男人跪在懸崖邊,痛哭失聲,手裡拿著一枚梅花胸針......
畫麵消失了。周明大口喘氣,渾身冷汗。剛才那些,是殘留在這地方的記憶碎片嗎?
他明白了。宛君確實在這裡失蹤,但可能不是掉下懸崖。那個掀開轎簾的人,帶走了她。而李公子——應該就是那個跪在懸崖邊哭的男人——一直以為她死了,所以終身未娶。
但宛君的心願是什麼?是被找到?是讓李公子知道她還“活著”?還是......
周明想起筆記本上浮現的字:“幫我......找到他......”
找到他。李公子已經死了幾十年了。怎麼找?
除非......去他墓前。
但李公子葬在美國,不可能去。那在北京,有沒有他的衣冠塚,或者紀念地?
周明看了看時間,下午三點。太陽開始西斜。他必須在天黑前下山。
他收起蓋頭和胸針,準備離開。但剛轉身,就發現自己迷路了。
來時的路不見了。四周都是樹,長得一模一樣。他試圖按記憶往回走,但走了十分鐘,又回到了平台。
鬼打牆。
周明感到恐慌。他拿出手機,沒有信號。GpS也失靈了。他想起王老漢的話:“走錯了就繞圈子,怎麼走都回不到正路上。”
冷靜,必須冷靜。他想起了陳青給的護身符,掏出來握在手裡。又想起宛君給他的“既視感”能力——如果在這裡也能用,也許能預見到正確的路。
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幾秒鐘後,眼前閃過一個畫麵:自己沿著懸崖邊緣往左走大約五十米,那裡有一條被藤蔓遮掩的小路。
周明睜開眼睛,按照預見的路線走。果然,在懸崖左側,有一叢茂密的藤蔓。他撥開藤蔓,後麵真的有一條小路,很窄,但確實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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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小路走了二十分鐘,他回到了李家莊村口。王老漢在那裡焦急地張望。
“你可算回來了!”王老漢鬆了口氣,“天快黑了,再不出來我就要去找人了。”
“謝謝您等我。”周明說,心裡還想著剛才的經曆。
回程路上,王老漢問:“找到你要的東西了嗎?”
“找到了一些。”周明說,“王大爺,您聽說過李家的事嗎?就是當年要和村裡姑娘結婚的那個李家。”
王老漢想了想:“聽我爺爺提過。李家當時是大家族,在城裡有生意。他們家公子要娶林家的姑娘,但姑娘在迎親路上失蹤了。李公子後來一直沒娶,去了國外,再沒回來。”
“那李家在北京還有什麼人嗎?或者有沒有墓?”
“墓?”王老漢搖頭,“李家祖墳本來在香山那邊,但文革時被平了。現在應該沒了。”
周明感到失望。線索又斷了。
回到市區已經是晚上八點。周明又累又餓,但還是先給陳青打了電話,說了今天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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