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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也十分同情地看著我。
她給我看了遺體捐獻的協議書，那上麵確實簽著霍嘉禮的名字。
“還請節哀。”
我怔怔地看著霍嘉禮的名字，喉頭頓時湧上一股腥甜。
許久之後，我狼狽地站起身，抬頭就看到走廊不遠處的霍嘉禮。
身邊的宋玉婷逗弄著躺在他懷裡的孩子。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才是一家三口。
我步履蹣跚地衝到了他麵前，狠狠地揪住了他的衣領。
“你為什麼這麼做？！你為什麼這麼對歡歡，她是你的女兒，是我懷胎十月，在鬼門關熬了許久才生下來的孩子！”
我的吼聲響徹醫院的走廊，來往的人都停下腳步
麵對我的質問，霍嘉禮臉色黑得能滴出墨。
他牢牢抱緊了懷裡的孩子，用力拍開了我的手。
“你發什麼瘋？受傷了不好好在床上躺著，來我麵前大吵大鬨。”
“我不是說過了，歡歡的事我再想想辦法，國外的醫療條件更好，我不會讓我們的女兒受委屈的。”
我嗤笑一聲，眼圈通紅著。
標本室裡歡歡遺體的模樣還在我腦海中無法散去。
她還那麼小，被挖空了內臟，做成了標本。
永遠沉在福爾馬林的水箱裡。
就算是這樣，霍嘉禮還在裝糊塗。
宋玉婷把孩子護在了身後，她緊張地看著我。
“雲喬姐，你有什麼不滿你都發泄在我身上。不要怪嘉禮哥，他都是為了我。”
“不要因為我破壞你們之間的感情......”
宋玉婷雖然說著道歉的話，可眼底閃過的得意被我捕捉到。
我瞬間明白過來，如果不是霍嘉禮的縱容，我女兒不會死，也不會被人做成標本。
我雙手無力地垂下，眼裡閃著淚花。
霍嘉禮在看著我渾身是血的模樣，不由軟下了語氣。
“你放心，我說到的事能做到，你沒必要在這裡無理取鬨。”
“我已經答應你給女兒最好的治療，白血病最多隻能活三年，你不如讓她早點......”
“我們還年輕，還可以再生個健康的孩子。”
這句話在歡歡出生後，他就跟我說過無數次。
“霍嘉禮，你真不配做個父親。”
與其讓歡歡在醫院待一輩子，不如帶她離開。
再也不回來。
我在醫院住了整整一個月才被允許出院。
期間霍嘉禮多次想跟我緩和關係，都被我無視。
漸漸的他也失去了耐心。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仿佛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女兒，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宋軒身上。
直到我出院後，霍嘉禮才來找我。
“小軒的身體恢複得很好，媽讓我們回老宅吃飯，就當是慶祝。”
他見我依舊沉默，坐在了我身側捏了捏我的手。
“我知道你還在為那件事生氣，你放心我已經聯係好國外的醫生了，等再過段時間，就把歡歡送出國治療......”
“你有多久沒去見歡歡了。”
我突然打斷了他的話，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歡歡去世，是真是假我也已經不想糾正。
霍嘉禮麵色一僵，似乎也回憶起自己確實很久沒有關心過女兒。
他還想說什麼的時候，我先一步站起身拉開距離。
“不是說要回老宅吃飯？走吧。”
霍嘉禮應了一聲緊緊跟在我身後，視線時不時落在我身上。
一直到了老宅，宋玉婷也在。
她禮貌衝我一笑，懷裡抱著的小孩已經被養得白白淨淨。
我有些恍惚，如果歡歡還活著，她一定會被我養得更好。
“雲喬姐，你不介意我在這裡吧？”
宋玉婷觸及到我的視線，更加護著自己的兒子。
“隻是媽今天特意讓我也一起過來......”
“不介意。”
我輕描淡寫地撂下一句，就掠過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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