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傷的男人踉蹌著走過來,聲音哽咽,就要跪下。
林凡一把扶住他,語氣依舊冷靜:“不用謝。還能走嗎?”
“能……能……”男人連忙點頭,臉上混合著感激、恐懼和劫後餘生的茫然。
“立刻離開這裡,沿著國道往回走,大概三四公裡後有個岔路,往南邊去,那邊暫時看起來還算平靜。記住,躲起來,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林凡快速說道,從背包裡拿出一小瓶水和幾塊壓縮餅乾塞給他,“這是最後能幫你們的。”
他並非濫好人,救下他們已是仁至義儘,不可能再帶著拖累。
男人接過物資,千恩萬謝,拉著妻兒,踉踉蹌蹌地迅速消失在國道另一側的荒野中。
王浩看著那一家三口的背影,歎了口氣,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林凡走到那個被射穿手腕、還在哀嚎的暴徒麵前,蹲下身,冰冷的目光注視著他:“你們是‘豺狼’的人?”
那暴徒疼得齜牙咧嘴,聽到“豺狼”的名字,眼中卻閃過明顯的恐懼,連連搖頭:“不……不是……我們就是混口飯吃……不敢惹‘豺狼’大爺們……”
“知道他們在哪嗎?”林凡繼續問。
“不……不知道……隻聽說過……他們好像在……在哪個鎮子上……人很多,有槍……很凶……”暴徒斷斷續續地說著,因為疼痛和恐懼,語無倫次。
林凡沒有得到更多有價值的信息,站起身。
“凡哥,這幾個……”王浩指了指地上失去行動能力的暴徒,意思很明顯。
林凡沉默了一下。按照末世的法則,留下活口就是留下隱患。
但他最終隻是揮了揮手:“走吧。畸變體會處理乾淨。”
他轉身朝貨車走去。王浩愣了一下,看了看地上哀嚎的幾人,又看了看林凡的背影,最終還是快步跟了上去。蘇婉也從車頂滑下,回到車內。
貨車再次啟動,留下廢墟中幾個絕望哀嚎的身影和逐漸被血腥味吸引而來的畸變體嘶吼聲。
車上,氣氛依舊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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