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備庫內，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昏黃的應急燈下，五道身影如同雕塑般矗立，正在進行最後的裝備檢查。林凡、趙曉，以及另外兩名精挑細選出來的隊員——代號“山貓”的滲透專家和代號“鐵砧”的爆破手。王浩和李娜則負責外圍接應，此刻也已準備就緒。
每個人都穿著深色的作戰服，臉上塗抹著油彩，裝備著消音武器、爆破物、夜視儀以及必要的繩索工具。氣氛肅殺，沒有人說話，隻有金屬部件碰撞和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林凡的裝備與其他人大同小異，唯一的區別在於他胸前那格外臃腫的固定帶，以及其下被特殊材料嚴密包裹的右臂。他沒有攜帶長槍，隻在左大腿槍套裡插著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手槍。今夜，他將是撕開敵人防禦的尖刀，而那把刀，就是他體內那淬毒的手臂。
趙曉仔細地將最後一個彈匣插入戰術背心，抬頭看向林凡，眼神沉穩：“首領，路線最後確認一遍。我們從基地西南破損排水口出發，沿乾涸河道至黑風嶺邊緣，然後利用廢棄的礦業通風管道，直接滲透至清河鎮小學下方。管道出口距離目標指揮部直線距離約八十米。”
“山貓”補充道：“管道內部情況複雜，有坍塌風險，部分區域可能積水或有畸變體巢穴，需要小心。”
“鐵砧”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背包，悶聲道：“炸藥準備好了，足夠送他們上天。”
林凡點了點頭，目光逐一掃過四人。趙曉冷靜乾練，“山貓”靈巧機敏，“鐵砧”沉穩可靠，都是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他的目光最後落在自己那毫無知覺的右臂上，心中那絲因為獲得力量而產生的悸動，迅速被沉重的責任感和對未知代價的警惕所取代。
“記住我們的目標：摧毀指揮部，炸掉彈藥庫，製造最大混亂。行動務必迅速、安靜。一旦暴露，按預定方案分散撤離，絕不可戀戰。”林凡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在寂靜的裝備庫內回蕩，“我們不僅僅是為了拔掉一顆釘子，更是為了給死去的兄弟報仇，為了給基地殺出一條生路！”
“明白！”四人壓低聲音，齊聲應道，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和決死的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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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五十分，基地西南角。破損的排水口如同怪獸張開的巨口，黑暗中散發著潮濕黴爛的氣息。王浩和李娜帶著接應小隊已經就位，隱藏在附近的廢墟陰影中。
“老大，小心。”王浩用力拍了拍林凡的左肩，虎目泛紅。李娜則隻是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一切儘在不言中。
林凡點了點頭，沒有多言，率先彎腰鑽入了那狹窄潮濕的通道。趙曉緊隨其後，然後是“山貓”和“鐵砧”。黑暗瞬間吞噬了他們的身影，隻有夜視儀中泛著的綠光，指引著前路。
通道內逼仄難行，腳下是滑膩的淤泥和碎石，頭頂不時有水滴落。五人排成一列，沉默而迅速地向前移動，隻有壓抑的呼吸聲和衣物摩擦聲在通道內回響。
按照預定路線，他們順利穿過乾涸的河道，抵達了黑風嶺邊緣。這裡的地形更加複雜，怪石嶙峋，廢棄的礦洞如同大地的傷疤，隨處可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和……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注意警戒，這片區域不太平。”趙曉通過單兵通訊器低聲提醒。
話音剛落，前方探路的“山貓”突然舉起拳頭，示意停止前進。夜視儀的視野中，前方一個礦洞入口處，散落著幾具剛剛被撕碎的畸變體殘骸，傷口處還冒著絲絲黑氣，顯然死亡時間不長。
“是鐵鷹的人乾的？”“鐵砧”低聲問道，想起了白天偵察到的鐵鷹小隊動向。
林凡蹲下身，用左手檢查了一下殘骸的傷口，切口光滑，帶著一種被高溫瞬間灼燒碳化的痕跡，並非普通刀劍或子彈造成。
“不像普通武器造成的。”林凡沉聲道，心中升起一絲疑慮。鐵鷹難道動用了能量武器來清理畸變體？還是說……這黑風嶺裡，有別的什麼東西？
“不管是誰，加快速度，我們沒時間耽擱。”林凡站起身，示意繼續前進。
他們找到了那個隱藏在一片藤蔓之後的廢棄通風管道入口。入口狹小，僅容一人匍匐通過。管道內部更加黑暗，鏽蝕的管壁散發著金屬特有的腥味，腳下時而傳來碎石滾落的聲音，在寂靜的管道內被放大，格外刺耳。
“山貓”打頭，如同真正的貓科動物般靈巧地在管道內穿行，不時用手勢提醒後方隊友注意腳下的障礙或頭頂低矮處。林凡居中，趙曉和“鐵砧”斷後。
管道並非筆直，時而向上攀爬，時而向下滑行，岔路眾多。全靠“山貓”憑借記憶和手中簡陋的示意圖，才能確保方向正確。壓抑的環境和未知的前路，讓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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