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素英一聽陳婉月這話,心裡的火氣就起來了。
她蹙著眉反擊回去,“先不說那迷香是不是大風刮來的,要不要錢,隻說對你個小丫頭片子用迷香有什麼用?你是知道什麼藏寶,還是能預示未來?在你身上用迷香,那純純是瞎子點燈,白費蠟。”
陳婉月聞言,真真是氣不打一出來,“伯母,有你這麼埋汰人的麼?”
“我埋汰你都是輕的,要不是怕別人說我以大欺小,我還想打你呢!你現在立馬給我賠錢,不賠錢我找你爹娘去。”
“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不用賠了?照你這麼說,不是故意殺人,還能不坐牢不償命了?”
“我……怪不得祖母不喜歡你。伯母,像你這麼潑辣難纏的媳婦,換誰也喜歡不起來。”
“我稀罕你們喜歡我?我要你們對我另眼相看……啊,璟哥兒你手上拿的是什麼東西?”
趙璟撐著油紙傘,不緊不慢的從大門外走進來。
雨水漣漣,薄霧漸起,他穿著一身青色長衫,襯得整個人清俊朗潤,青竹般修長筆挺。
趙璟將攥著的手掌攤開。
他骨節勻稱,手指白皙修長,給人清風勁節般的美感。
可此刻無人在乎他的手,眾人隻將視線落在他掌心,那一隻鶴翔九霄的寶藍色香囊上。
香囊做工精美,工藝精湛,刺繡水準更是上上等。在清水縣買這樣一個香囊,最起碼要花半兩銀子。
關鍵不在於這香囊的價值,而在於這香囊的意義。
仔細一想,這香囊可不是早些年,陳趙兩家互換的定親信物中的其中一樣?
許素英終於從腦海深處,扒拉出這麼一樁往事兒。
再一對比腦海中陳舊的畫麵,與眼前這精美的香囊,沒錯了,香囊就是記憶中的定親信物。
隻是一個鮮亮些,一個經過經年的存放,哪怕是用心保存了,到底變得黯淡。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好好的,璟哥兒把這定親信物拿出來做什麼?
許素英心有猜測,隻不敢相信。
她試探的問趙璟,“璟哥兒,你這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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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趙璟回答,陳婉月卻似看見了什麼寶貝一般,猛一下撲到趙璟跟前,就要搶他手中的東西。
趙璟當機立斷,後退一步。
陳婉月撲了個空,目露凶光看著他,“這是我家的東西!”
趙璟沒管她,隻衝著許素英一揖,“勞煩嬸子幫忙叫一下陳家長輩,我這廂已經通知了大伯,並幾位德高望重的叔伯來你家。”
“璟哥兒,你這是要……”
“正如嬸子所想。當初定下婚約,是為結秦晉之好,更是為了報恩。如今不僅陳家祖母覺得這不是一樁良緣,便連二姑娘也多有怨懟。既如此,何必強求?”
趙璟抿唇一笑,眉宇間頗多灑脫。他再次一揖,“事已至此,嬸子也不需再勸。隻這廂要勞累嬸子跑一趟,辛苦嬸子了。”
許素英糊裡糊塗就被請出了門,等快走到陳家老宅,這才有了真情實感。
趙璟那孩子和婉月要退親了……
退的好!
這女婿命中注定該是她的,她也不怕人說閒話,等趙璟這頭一退婚,回頭她就請媒人去透個口風。勢必要趕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直接敲定趙璟與婉清的婚事。
許素英走了,陳婉清忙活開了。
她支使弟弟,“帶著璟哥兒先去你屋裡坐。”
這廂也不看陳婉月,卻是趕緊收拾了地上的碎瓷,然後點燃灶火,準備燒些熱水,稍後給諸位長輩泡茶喝。
去陳家老宅請人的許素英還沒回來,趙家村的村長,也即是趙璟的大伯先到了。
隨後又有幾位趙姓、曲姓和陳姓的長輩先後到來。
早三十年的時候,趙家村還不算大,村子裡滿打滿算也就百餘戶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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