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晚上吃了一頓難得的團圓飯。
這頓飯,除了遠在外地為官的老二一家不在,其餘人全都聚齊了。
就連許延和,都被特意從國子監喊了回來。
可想而知,回到家看到闊別二十年的姑母,以及似有過一麵之緣的陳婉清和趙璟,許延和的心情有多麼崩潰。
許延和通過了八月份的恩科,考中舉人,按說可以不用每天去國子監點卯的。
但國子監內有豐富的藏書,知名的司業和博士,還有大魏朝各地的優秀學子,這裡簡直就是理想的備考之地。
鑒於此,許延和每天都會在國子監和家裡之間往返,學業上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明明早起他出門時,一切還好好的。等下午被喊回家,姑母一家已經與祖父母相聚……
就真的,既然找到了姑母,為什麼不能提前告訴他?
大哥和小叔都是什麼人啊!
明明能找到姑母,還是他提供的信息起了作用,結果,這個家,他是最後一個知道姑母回歸的人。
許延霖安撫弟弟,“你怎麼會是最後一個?還有二叔一家呢。爹剛給二叔去了信,二叔要收到信,最起碼也是十天後,你比二叔知道的早多了。”
許延和:“……”並沒有被安慰到,真的,大哥你可以閉嘴了!
許延和心情抑鬱,就猛給趙璟灌酒。
“那天在城隍廟,我見到的就是你和表姐吧?你們倆躲什麼?要是你們不躲,說不定一年前的這個時候,咱們就相認了。”
趙璟自知理虧,端起酒杯直接乾了。
“是我的不是,隻是那時候不知道來者是敵是友,不敢貿然行動。事後我們有去打聽,但並沒有打聽到與你有關的消息。”
許延和好奇,“你們問誰打聽的?盛世叔麼?”
“不是,是盛知府的女兒。她沒有多說,我們也不敢深問,唯恐漏了陷,誰料就這樣的錯過了。”
許延和聞言,一時間抑鬱。不僅又給趙璟灌了一杯酒,還要給陳婉清敬酒。
因為都是一家人,便沒有專門分兩個廳用飯,隻在中間格擋了一扇屏風罷了。
許延和起身時,趙璟不知道他的用意。待看見他端著酒盞去了女方那桌,還以為他還給許素英敬酒。
許延和確實先給姑母敬了一杯,隨即卻又斟了一杯,要敬陳婉清。
許素英“哎呦”一聲,話都沒說出來,就見趙璟過來了。
他拿過陳婉清麵前的酒盞,自斟了一杯,與許延和說,“你表姐不善酒力,這杯酒我替她喝。”
說著話,一仰頭,就將酒盞中的酒水一飲而儘。
許延和見狀,猶不罷休,“你別這樣,這是敬表姐的,姐夫你喝了不算數。”
說著話,竟又來敬陳婉清。
許素英直接將許延和拉過去,“要喝是吧,行,我陪你喝。”
德安也從後邊過來,摟住許延和的脖子,“和女眷喝有什麼意思,要喝咱哥幾個一起喝,保證今天讓你喝個痛快。”
許延和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犯了眾怒。
他不就想和表姐喝個酒麼,又不是交杯酒,至於這麼忌諱麼?
他年輕小子不懂事,上首坐的老太太、郭氏等卻看出了什麼。
老太太當即驚喜的看著陳婉清,壓著聲音問她,“這是,有了?”
郭氏也眼巴巴的瞅著,眉眼間都是渴盼。
陳婉清羞澀的點點頭,“月份還淺,還沒坐穩胎。倒是讓大夫診了脈,大夫說八成就是了。”
老太太當即激動的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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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喜的日子又添一樁喜事,這是雙喜臨門!
不怪老太太如此歡喜,實在是許家至今還沒有一個重孫。
別看許延霖是長孫,年紀都二十六、七了,放別人這個年紀,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但許家從老爺子這一輩起,都晚婚。男子二十二、三成親是正常,二十四、五成親也不算晚。
許延霖也才成親三年,是高中進士,被授了官,立了業後才成的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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