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這般身份，有什麼是不能說不能做的，她既一沒說二沒做，自然就說明不介意。”
“你……！”顧千丞氣的火大，剛要接著同她理論，卻在對上她那雙，犀利又滿是偏執的眸子時，瞬間啞然。
顧千丞似是意識到了什麼，怒氣消下大半，平複怒火，好好同顧卿恒說。
“即便她不介意，你也要遵守，規矩不可破，你也不了解她，她不近人情，經不起半點挑釁，哪怕是無意。
她從不是好相與的性子，你這般口不擇言，萬一惹怒了她可如何是好？”
顧卿恒眼中劃過一抹不解的神色。
“在凡間與蕭遇溪相處那麼久，我足夠了解她這個人，父親你也應該清楚，她是個怎樣的人。
就算她以往，真如您說的那般不近人情，這上萬年過去，她也總會有所改變，您不該在未了解全貌時，一味揪著往事不放。”
“這……”，顧千丞退兩步，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父親”，顧卿恒語調降下來，扶他在石桌前坐下，“您已經恢複記憶，也該知道在凡間是進入了循環。
您每一次都死在那場，與司徒國的大戰中，而我雖僥幸逃脫，卻與鬼目糾葛上萬年之久。”
顧卿恒在父親對麵坐下，繼續說：“每次都是鬼目在與月魄，感情升溫準備成親時，遇到了我，我與他皆受到影響，他要娶我，我便應了。
之後，月魄在我與他大婚當晚自戕，他得知這個消息後，衝破影響殺了我，是蕭遇溪的出現，給我們出謀劃策，打破了循環。
即便後來她五感漸消神誌不清，也已提前同木雲舒和葉千說，不允您上戰場，不許我去朝陽城，隻為護我們一世安寧。”
顧千丞對於這一切感到驚愕，顧卿恒還在繼續說著，“您與我先後出事，母親日漸消沉，幽城也逐漸走向衰敗。
若非她相助，確認我的身份告知母親，給母親送藥調養身子，母親未必能撐到現在。
還有這次，沒她幫助，我不可能去到往昔，找出您的死因，並將您救回。
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質疑她，不懂她，唯獨我們三人，絕不能質疑她，曲解她。”
聽完顧卿恒這番話的顧千丞，默默低下了頭。
顧卿恒離開後，段寒秋來到顧千丞身邊，瞧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以為是顧卿恒又口不擇言，惹他不開心了。
出言寬慰道：“少將軍性子直，說話口無遮攔了些，將軍您別跟孩子置氣。”
顧千丞撫了撫額頭，掩去幾分情緒，說道：“在凡間，她見我生氣，內心再想反駁，也會說些軟話。
身為幽君的她，則越是硬碰越起勁，傾城那囂張跋扈，氣死人不償命的性子，漸漸融進來了。”
段寒秋沒有在冥界的記憶，並不理解顧千丞這話，一時無言。
去往聽風閣的路上，曲流觴內心不安極了，“那個我問一下，麵對不敬之人，聖尊會如何？”
“自然是殺了”，霜翎羽輕飄飄一句話，曲流觴瞬間心如死灰。
“殿下？”笙簫默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蕭遇溪，目光落到她白發上，才反應過來，急忙跪下，“拜見陛下。”
“起來去一旁候著。”
“是”，笙簫默照做，站在一旁疑惑的觀望，看到一頭白發的葉塵淵時，露出驚詫之色。
葉塵淵不解的問：“他隻是個凡人，你將他帶來做什麼？”
“等會你就知道了”，蕭遇溪在主位上坐下，看向葉塵淵，“坐。”
來到院中，霜翎羽抬頭，見蕭遇溪沒在閣樓上，內門也開著，便直接帶曲流觴進去了。
來到蕭遇溪跟前，霜翎羽低頭稟報。
“尊上，人帶到了。”
蕭遇溪看他一眼，“一旁候著。”
“是”，霜翎羽應聲，站在笙簫默身旁。
“尊上？”笙簫默本就懵懵的，對於這個稱呼，更是一臉茫然。
曲流觴一看到蕭遇溪，腦海中就浮現，自己要收她為徒，拿著拐杖趕她的畫麵，當即腿軟，戰戰兢兢的跪下行禮。
“拜見聖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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