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第一天的陽光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不似隆冬那般凜冽，反倒像裹了一層柔軟的棉絮，溫柔地灑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王默一大早就被手機鈴聲吵醒，屏幕上跳動著建鵬活力滿滿的名字，“喂，糊塗蟲！郊野公園老地方集合，再晚來思思要催啦！”
掛了電話，王默揉了揉還帶著睡意的眼睛，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終於熬到期末考試結束，能和朋友們好好放鬆了。
她麻利地換上輕便的羽絨服，抓起圍巾手套就往外跑，樓道裡還能聽到她輕快的腳步聲。
小區門口，陳思思早已坐在自家的車裡等候，車窗降下，露出她清秀又帶著幾分慵懶的笑臉：“快點啦，舒言和建鵬已經在公園門口等我們了。”
王默拉開車門坐進去，鼻尖縈繞著陳思思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那是她常用的護手霜味道，讓人莫名安心。
車子一路駛向城郊，窗外的風景漸漸從鱗次櫛比的高樓變成了開闊的田野，枯黃的草地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偶爾有幾隻麻雀低空掠過，嘰嘰喳喳地打破了寧靜。
“總算考完了！”王默長長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最後一門數學，我最後一道大題卡了二十分鐘，差點以為要交白卷。”
陳思思輕笑一聲，轉動方向盤拐進公園入口：“我也差不多，英語的完形填空好多生僻詞，全靠上下文瞎蒙。”王默笑了笑，知道陳思思不過是在謙虛。
說話間，車子已經停穩，建鵬和舒言正靠在公園入口的老槐樹下聊天，看到她們下車，建鵬立刻揮著胳膊跑過來：“你們可算來了！我跟舒言都吐槽半天考試了。”
舒言推了推眼鏡，溫和地笑著：“剛還在說，這次科學的最後一道實驗題，有些難了。”
四人並肩走進郊野公園，腳下的石板路被晨露打濕，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公園深處人不多，隻有零星幾個晨練的老人，或是帶著孩子散步的家長。路邊的灌木叢上還掛著未化的薄霜，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像撒了一把星星。
“不說別的，這次語文作文也太離譜了！”建鵬率先打開話匣子，一臉憤憤不平，“題目叫《那一刻的堅持》，我憋了半天，隻能寫上次打籃球崴了腳還堅持打完比賽的事，現在想想都覺得牽強。”
“我比你好點，寫的是練鋼琴的事。”陳思思挽著王默的胳膊，腳步輕快。
王默點點頭，深有同感：“我寫的是幫媽媽做家務，本來想寫堅持把廚房打掃乾淨，結果寫著寫著就變成吐槽油汙難擦了，現在想想都尷尬。”
舒言聽著三人的吐槽，忍不住笑：“你們都還好，我同桌考試的時候居然睡著了，被老師叫醒的時候，作文才寫了兩句話。”
“真的假的？”莫紗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伴隨著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眾人回頭，隻見莫紗穿著粉色的羽絨服，紮著高高的雙馬尾，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抱歉抱歉，路上有點堵車，我來晚啦！”
“莫紗！你可算來了！”王默開心地迎上去，“快說說，你這次考試怎麼樣？”
莫紗吐了吐舌頭，有些無奈：“別提了，科學考試好多知識點我都記混了，估計要慘。”
建鵬拍了拍胸脯：“還好我體育是免考，不然就憑我這跑步速度，肯定要掛科。”他說著，還故意做了個跑步的姿勢，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高泰明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的小路上，他雙手插在口袋裡，慢悠悠地走過來，臉上帶著慣有的不羈笑容：“聊什麼呢，這麼熱鬨？”
“高泰明！”王默揮了揮手，“我們在說這次考試的事情，你考得怎麼樣？”
高泰明挑了挑眉：“還行吧，中等水平。”
不一會，齊娜也趕來了，遠遠地就向大家打招呼，手中還握著塔羅牌。
幾人沿著公園的湖邊慢慢散步，湖水結了一層薄冰，像一麵巨大的鏡子，倒映著藍天和岸邊的樹木。偶爾有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卻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對了，下周三還要回學校查成績呢。”陳思思突然想起這件事，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又有一絲忐忑，“還有老師布置的《寒假生活》作業，估計又不少。”
提到作業，建鵬立刻皺起了眉頭：“啊？還要寫作業啊，我還想好好玩幾天呢。”
“沒辦法，寒假作業是標配嘛。”舒言笑著說，“不過還好，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慢慢寫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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