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凜國隱秘莊園的晨霧尚未散儘,房間內的“醒魂香”餘韻仍在。蕭玦靠在床頭,指尖輕輕撫過胸口的繃帶,那裡傳來的隱痛提醒著他不久前的生死絕境。他望著窗外陌生的庭院,青磚黛瓦間覆著一層薄霜,心中的焦灼如藤蔓般瘋長——慕容雪說阿辭安全,可這承諾太過蒼白,沒有親眼見到,他始終無法安心。
“蕭公子,該換藥了。”老醫官端著藥盤走進來,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
蕭玦收回目光,任由醫官解開繃帶。傷口愈合得比預想中快,顯然是用了上好的藥材,可這更讓他確定,救他的“蘇雪”絕非普通商人之女。“蘇姑娘呢?”他狀似隨意地問道,目光卻緊盯著醫官的神色。
醫官手中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恢複如常:“公主……蘇姑娘正在前廳處理事務,吩咐屬下務必好好照料公子。”
“公主?”蕭玦捕捉到這個疏漏,心中的疑慮更甚。他沒有當場點破,隻是淡淡應了一聲,待醫官離開後,緩緩攥緊了拳頭。看來這北凜國的莊園,竟是一處看似安逸的囚籠。他必須儘快恢複體力,查明真相,找到阿辭。
與此同時,大胤京城的陳府內,沈清辭靠在床頭,身上的鞭傷被上好的金瘡藥敷過,疼痛稍緩,可心中的空落卻愈發強烈。晚晴守在床邊,端來一碗溫熱的湯藥:“沈姑娘,喝了藥吧,陳大人說這藥能幫你快點恢複。”
沈清辭接過藥碗,目光卻飄向窗外。李嵩已死,黨羽被除,蕭玦的冤屈得以洗刷,可那個承諾要護她一生的人,卻依舊杳無音信。“晚晴,”她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說……蕭玦他,會不會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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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心中一酸,連忙點頭:“會的,沈姑娘,蕭大人那麼厲害,一定不會有事的。陳大人已經派人去四處打探消息了,相信很快就會有下落的。”
沈清辭低下頭,淚水滴落在藥碗裡,漾開一圈漣漪。她知道晚晴是在安慰她,破廟那般慘烈的廝殺,胸口那致命的一刀,蕭玦能活下來的幾率微乎其微。可她不甘心,她還沒有等到他回來,還沒有告訴他,她有多愛他。
“我要去找他。”沈清辭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無論他在哪裡,我都要找到他。”
晚晴嚇了一跳,連忙拉住她:“沈姑娘,你瘋了?你的傷勢還沒好,而且外麵那麼危險,你一個人出去,要是遇到什麼意外怎麼辦?”
“我不管,”沈清辭搖了搖頭,語氣決絕,“找不到他,我活著也沒有意義。晚晴,你別攔我,我必須去。”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陳大人走了進來。他看著沈清辭堅定的神色,心中已然明白了幾分。“沈姑娘,我知道你擔心蕭大人,可你現在的身體,根本不適合外出。”他沉聲道,“而且,我已經派人去邊境和周邊城鎮打探了,一旦有蕭大人的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陳大人,”沈清辭看著他,眼中滿是懇求,“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真的等不及了。蕭玦他可能還在受苦,我必須去找他。”
陳大人歎了口氣,心中頗為動容。他知道沈清辭和蕭玦的感情,也明白她此刻的心情。“這樣吧,”他思索片刻,說道,“我派兩名得力的侍衛保護你,你可以在京城範圍內尋找,若是有任何消息,立刻回來告訴我。但你必須答應我,絕不擅自離開京城,也絕不做危險的事情。”
沈清辭心中一喜,連忙點頭:“多謝陳大人,我答應你。”
陳大人點了點頭,轉身吩咐侍衛去準備。晚晴看著沈清辭,眼中滿是擔憂,卻也知道自己攔不住她,隻能說道:“沈姑娘,我跟你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沈清辭笑了笑,握住晚晴的手:“好,我們一起去。”
不多時,兩名侍衛便準備好了馬匹和乾糧。沈清辭換上一身輕便的男裝,將長發束起,雖麵色蒼白,卻難掩眼中的堅定。她對著陳大人深深一揖:“陳大人,多謝你,我們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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