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夜,風勢漸歇,卻依舊帶著刺骨的涼意。沈清辭在睡夢中見到蕭玦,他身著玄色戰甲,立於桃花樹下,笑著向她伸出手,輕聲喚她“阿辭”。可當她伸手去握時,他的身影卻突然消散在漫天桃花瓣中,隻留下她獨自一人,站在空寂的庭院裡,滿心茫然與惶恐。
“蕭玦!”她猛地從夢中驚醒,額頭上布滿了冷汗,胸口劇烈起伏。晚晴被她的動靜驚醒,連忙起身問道:“沈姑娘,你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沈清辭喘著氣,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失落:“我沒事,隻是夢到蕭玦了。”
晚晴歎了口氣,安慰道:“沈姑娘,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說明你心裡一直惦記著蕭大人,他一定能感受到的,很快就會回來找你的。”
沈清辭點了點頭,卻依舊無法驅散心中的陰霾。她知道,那隻是一個夢,現實中,蕭玦依舊杳無音信,而雁門關的戰事,也不知如何了。
次日一早,先鋒軍便拔營出發。經過昨日的襲擊,士兵們都變得更加警惕,行軍速度也加快了許多。沈清辭坐在馬背上,靠在陳硯身後,心中卻始終不安。她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果然,行軍至傍晚時分,一名斥候騎著快馬,急匆匆地從前方趕來,神色慌張地喊道:“陳公子,不好了!雁門關……雁門關失守了!”
“什麼?”陳硯猛地勒住韁繩,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再說一遍!雁門關怎麼會失守?鎮國大將軍呢?”
斥候翻身下馬,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地說道:“回陳公子,北凜國大軍突然發起猛攻,鎮國大將軍率軍拚死抵抗,可敵軍人數眾多,且裝備精良,雁門關守軍寡不敵眾,最終還是失守了。鎮國大將軍……大將軍他……力戰而亡了!”
“轟”的一聲,沈清辭隻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身體晃了晃,險些從馬背上摔下來。雁門關失守了?鎮國大將軍戰死了?這怎麼可能?
陳硯也愣在原地,眼中滿是震驚和悲痛。鎮國大將軍是他的恩師,也是大胤的棟梁之臣,如今卻戰死沙場,雁門關失守,大胤的邊境,徹底暴露在了北凜國的鐵蹄之下。
“快,加快速度!立刻趕往雁門關!”陳硯反應過來,大聲下令道。他知道,現在不是悲痛的時候,必須儘快趕到雁門關,收攏殘兵,阻止北凜國大軍繼續南下。
大軍再次提速,朝著雁門關的方向疾馳而去。沈清辭坐在馬背上,心中一片冰涼。雁門關失守,意味著更多的百姓將遭受戰亂之苦,而蕭玦,若是他在雁門關,會不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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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深想,隻能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蕭玦不要出事。
可命運似乎總是喜歡捉弄人。就在大軍快要抵達雁門關時,一名士兵從路邊的草叢中衝了出來,攔住了大軍的去路。他衣衫襤褸,身上布滿了傷痕,臉上滿是血汙,看起來狼狽不堪。
“陳公子!沈姑娘!”那士兵看到陳硯和沈清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掙紮著想要上前,卻因為傷勢過重,摔倒在地。
沈清辭認出,那是蕭玦身邊的親衛,名叫秦風。她心中一緊,連忙讓陳硯停下馬車,跳下馬,跑到秦風身邊,焦急地問道:“秦風,你怎麼會在這裡?蕭玦呢?蕭玦他怎麼樣了?”
秦風抬起頭,看到沈清辭,眼中滿是愧疚和悲痛,淚水忍不住掉了下來:“沈姑娘……對不起……是屬下無能,沒能保護好王爺……”
“你快說,蕭玦到底怎麼了?”沈清辭抓住秦風的手臂,聲音顫抖地問道,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秦風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說道:“王爺他……他在雁門關失守前,就已經離開了。他聽說你被李嵩抓走,心急如焚,便帶著幾名親衛,偷偷離開了雁門關,前往京城救你。可我們在路上,遇到了北凜國的埋伏……王爺他……他為了保護我們,身受重傷,被北凜國的人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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