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闈的廝殺聲漸漸平息，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裡，混雜著宮燈燃燒後的焦糊味，令人作嘔。沈清辭抱著趙珩的屍體，跪在冰冷的金磚上，一動不動。她的衣袍早已被鮮血浸透，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趙珩的，亦或是她自己的。
林驍指揮著士兵清理戰場，安撫宮中人等，忙得焦頭爛額。可當他看到沈清辭抱著趙珩，如同雕塑般跪在那裡時，心裡也湧起一股酸澀。他緩步走過去，輕聲道：“沈姑娘，陛下他……已經去了。我們還是先將陛下的遺體安置好，再做後續打算吧。”
沈清辭沒有動，也沒有說話，隻是緊緊地抱著趙珩，仿佛一鬆手，他就會徹底消失。她的手指輕輕拂過趙珩蒼白的臉頰，感受著那漸漸褪去的溫度，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在趙珩的胸口，暈開一小片濕痕。
“趙珩，你醒醒……”她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帶著無儘的顫抖，“你不是說，要幫我報仇嗎？你不是說，要看著天下太平嗎？你怎麼能說話不算數……”
“沈姑娘，節哀。”林驍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無奈，“陛下是為了救您而死，他用自己的生命，換來了您的活下去的機會。您不能讓他白白犧牲。”
“白白犧牲？”沈清辭緩緩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林驍，嘴角勾起一抹淒苦的笑，“他為了救我而死，我活著，每一天都會想起他倒在我懷裡的樣子。林驍，你說，這到底是恩賜，還是懲罰？”
就在這時，一名太醫匆匆跑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驚慌，又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激動：“沈姑娘！林將軍！快！陛下……陛下還有氣！”
“什麼？！”沈清辭猛地抬起頭，眼神裡瞬間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她一把抓住太醫的手腕，聲音急切得幾乎要哭出來，“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趙珩他……他還活著？”
太醫被她抓得生疼，卻不敢掙脫，連忙點頭：“是的！沈姑娘！剛才臣在檢查陛下遺體的時候，發現陛下的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脈搏也還有一絲跳動！隻是陛下傷勢過重，氣息微弱，隨時都有可能斷氣，必須立刻進行救治！”
沈清辭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既充滿了希望，又無比的恐懼。她連忙將趙珩交給太醫，聲音裡滿是急切：“快！快救他！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救他！”
“是！沈姑娘！”太醫連忙吩咐身邊的侍衛，“快！把陛下抬到偏殿，準備救治！”
侍衛們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趙珩抬了起來，朝著偏殿走去。沈清辭緊隨其後，腳步踉蹌，卻不敢有絲毫停留。她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讓趙珩活下來。
偏殿內，燈火通明。太醫們忙碌著，準備著所需藥材。沈清辭站在一旁，看著趙珩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胸口的傷口還在不斷地滲血，心裡一陣心疼。
“沈姑娘，陛下的傷勢非常嚴重，匕首刺穿了胸腔，傷及肺腑，失血過多。”主刀的太醫走到沈清辭麵前，臉色凝重地說道，“臣會儘力救治，可陛下能不能挺過來，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我知道。”沈清辭點了點頭，聲音裡滿是堅定，“太醫，你儘管放手去治。需要什麼藥材，需要什麼人手，我都會給你。隻要能救趙珩，我什麼都願意做。”
“是！沈姑娘！”太醫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手術室。
沈清辭站在偏殿外，來回踱步，心裡焦急萬分。她的雙手緊緊地攥著，指節泛白，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她想起了趙珩為了救她，毫不猶豫地擋在她身前的樣子；想起了趙珩在亂軍中，緊緊抓住她的手，讓她好好活下去的樣子；想起了趙珩躺在她懷裡，用最後一絲力氣，對她說“你必須做到”的樣子。
“趙珩，你一定要活下來……”沈清辭喃喃自語，淚水再次忍不住流了下來，“你不能死……你答應過我的，要幫我報仇，要看著天下太平……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手術室的門依舊緊閉著。沈清辭的心越來越沉，她害怕，害怕門打開的那一刻，聽到的是壞消息。
就在這時，林驍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密信，臉色凝重地說道：“沈姑娘，這是從太後的宮殿裡搜出來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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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接過密信，拆開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密信上的內容，讓她震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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