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天,終於放晴了。
刑場之上,人山人海。百姓們擠在街道兩側,踮腳翹首,目光灼灼地落在高台中央被鐵鏈鎖住的蘇明遠身上。他昔日的錦衣玉袍早已換成囚服,頭發散亂,臉上布滿血汙與傷痕,曾經的儒雅與囂張蕩然無存,隻剩下無儘的怨毒與絕望。
沈清辭身著素縞,站在高台一側,手中緊握著那枚沾染了無數鮮血的傳國玉璽。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後背的傷口仍在隱隱作痛,可眼神卻如寒潭般沉靜,死死盯著蘇明遠,仿佛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骨子裡,告慰所有死去的亡魂。
秦峰與林驍分立兩側,身後是肅立的將士,鎧甲寒光凜冽,震懾著全場。各路藩王也親臨刑場,見證這曆史性的一刻。
“肅靜!”秦峰高聲喝道,聲音穿透人群,“今日,我等奉沈姑娘之命,公開奸賊蘇明遠的滔天罪行,為冤死的蕭老將軍、蕭玦將軍、先帝陛下及所有忠良平反昭雪!”
話音剛落,林驍上前一步,展開一卷罪狀,高聲宣讀:“蘇明遠,偽造傳國玉璽,圖謀篡位;勾結外敵,策劃雁門關之變,害死蕭玦將軍及三萬將士;誣陷蕭老將軍通敵叛國,致使蕭氏滿門抄斬;買通太後,發動宮變,弑殺先帝陛下;濫殺無辜,魚肉百姓,罪大惡極,罄竹難書!”
每一條罪狀,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百姓心上。人群中響起陣陣怒罵聲,石塊、爛菜葉紛紛朝著蘇明遠砸去,砸得他頭破血流,卻隻能徒勞地嘶吼掙紮。
“我沒有!我是冤枉的!”蘇明遠狀若瘋癲,嘶吼道,“是先帝!是先帝與我合謀!這天下本就該是我的!沈清辭,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到了此刻,還敢狡辯!”沈清辭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千鈞之力,“先帝或許有錯,可你為一己私欲,濫殺忠良,殘害百姓,罪無可赦!今日,我便以玉璽為證,以天下百姓為鑒,將你淩遲處死,以儆效尤!”
她舉起玉璽,高聲道:“傳國玉璽在此,我沈清辭今日立誓,必當肅清奸佞,還大胤一個朗朗乾坤!凡有功者,賞;凡作惡者,罰!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好!”百姓們齊聲歡呼,聲音震徹雲霄。
沈清辭放下玉璽,眼神一冷:“行刑!”
劊子手應聲上前,手中的鬼頭刀寒光一閃。蘇明遠的慘叫聲瞬間響徹刑場,淒厲而絕望,卻無人同情。沈清辭緩緩閉上眼,腦海中閃過蕭老將軍慈祥的麵容,閃過蕭玦溫柔的笑容,閃過趙珩擋在她身前的背影,閃過陳石臨終前的囑托。
“蕭玦,趙珩,陳石,還有爹娘……你們看到了嗎?蘇明遠伏法了,冤屈昭雪了……”她在心中默念,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在冰冷的石階上。
行刑結束,蘇明遠的屍體被棄於荒野,任由鳥獸啃食,下場淒慘。百姓們歡呼雀躍,紛紛向沈清辭、秦峰等人跪拜,感謝他們為民除害。
可沈清辭卻沒有絲毫喜悅,心中反而空落落的。大仇得報,可那些死去的人,卻再也回不來了。她轉身,對秦峰和林驍道:“即刻昭告天下,為蕭老將軍、蕭玦將軍等人平反,恢複其爵位,厚葬其屍骨。另外,安撫百姓,開倉放糧,穩定朝局。”
“屬下遵令!”秦峰與林驍躬身領命。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騎著快馬,塵土飛揚地衝進刑場,臉色慘白,聲音帶著無儘的驚慌:“沈姑娘!秦將軍!林將軍!不好了!京城之外,突然出現一支神秘軍隊,人數約有三萬,直逼京城而來!”
沈清辭心中一沉,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神秘軍隊?可有旗幟?統領是誰?”
“沒有旗幟,將士們都身著黑衣,麵罩遮臉,看不清容貌。”斥候快速說道,“他們來勢洶洶,已經攻破了京城外圍的兩座驛站,殺人如麻,所到之處,雞犬不留!更詭異的是,他們的統領,騎一匹白馬,手持一杆銀槍,槍法與蕭玦將軍如出一轍!”
“什麼?!”林驍猛地睜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說什麼?統領的槍法,與蕭將軍一樣?”
“是!屬下曾是蕭將軍麾下的士兵,對蕭將軍的槍法刻骨銘心,絕不會認錯!”斥候肯定地說道。
沈清辭渾身一顫,如遭雷擊。蕭玦?怎麼可能?蕭玦已經死了,死在了雁門關,屍骨都被她帶回了京城,安葬在了城外的青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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