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金鑾殿後,燕夙離見時辰還早,便回東宮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直到辰時四刻(早上八點左右),才拎著禦膳房送來的食盒,回鎮北侯府投喂他家笙兒。
鎮北侯府。
望月居。
看著睡的四仰八叉的納蘭笙,燕夙離直接氣笑了。
為了給魏扶硯出氣,他夜行千裡,徹夜未眠,累死累活,跑去滅人家滿門。
而納蘭笙這個小沒良心的,卻躺在柔軟舒適的大床上,睡了足足六個時辰。
真真是同人不同命!
心理極度不平衡的太子殿下,突然伸手,捏住納蘭笙的鼻子:“小懶蟲,起床了!”
正在夢裡啃雞腿的納蘭笙,突然感到一陣溺水般的窒息,還以為是仇家打上門來了,抬腳就踹了過去。
“呔!”
“哪裡來的小毛賊,敢闖本座的屋子!”
燕夙離微微側身,抓住那隻迎麵而來的腳腕,還壞心眼的扣了扣納蘭笙的腳心。
“小毛賊沒有,采花賊倒是有一個。”
“小郎君這腰,這腿,這臉,這姿色,真真是叫本殿垂涎欲滴,欲罷不能呢!”
納蘭笙睜開眼睛,一眼便看到了,燕夙離那張略顯憔悴的俊臉,和眼底淡淡的烏青。
“臥槽!”
納蘭笙脫口而出:“你丫的,昨天晚上背著我,偷狗去了嗎?”
燕夙離:“......”
確定了,他家笙兒,確實有浪漫過敏症。
太子殿下深深歎了口氣,無語道:“這張嘴,長你身上,可真沒委屈它!”
“起來吃飯吧,祖宗!”
聞言,納蘭笙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了起來。
睡了這麼久,確實有點餓。
半刻鐘後。
納蘭笙左手大肉包,右手山藥棗泥糕,大搖大擺的踹開了魏扶硯的房門。
“魏財神......咦?人呢?”
與此同時。
院子裡,湖邊。
躺在搖椅上曬太陽的魏扶硯,額角冒出三根黑線,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
他耳力好。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依然聽見了納蘭笙對他的稱呼。
魏財神是個什麼鬼?
死孩子,一點都不尊老!
魏扶硯朝站在身旁的小廝,努了努嘴:“去把那個小魔星喊過來。”
“哦!”
白術應了一聲,隔著半個院子的距離,邊蹦躂邊朝納蘭笙揮手:“這兒呢,這兒呢!“
“主子,魏世子在花園裡曬太陽呢!”
納蘭笙邊啃包子,邊拽著燕夙離往湖邊走,很快便來到魏扶硯身邊。
乍一看,魏扶硯好像更漂亮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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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漠然,眉目疏淡,眼底似有星河璀璨。
白皙精致的臉上,略微帶著點大病初愈的蒼白,墨發未束,散在肩頭,在紅色的衣袍上暈成一幅旖旎的畫卷。
驕而不縱。
豔而不妖。
說一句人間絕色,也不為過。
嘖!
就連納蘭笙,也不得不承認,魏扶硯絕對是他兩輩子見過的,最漂亮的男人。
沒有之一。
隻是,那雙漂亮的桃花眸底,看似瀲灩生光,卻藏著濃濃的厭世感。
一心求死。
卻又不得不好好活著。
好詭異的違和感。
納蘭笙居高臨下,盯著搖椅上的魏扶硯看了兩秒,突然伸手,把手裡的包子遞到魏扶硯麵前。
“吃嗎?”
四目相對,隻字未言,卻仿佛說了千言萬語。
見魏扶硯遲遲沒有反應,納蘭笙直接動手,把包子塞進了魏扶硯的嘴裡:“放心吃,沒毒。”
魏扶硯:“......”
納蘭笙讓白術搬來兩個椅子,自顧自拉著燕夙離,坐在椅子上。
邊吃包子,邊觀察魏扶硯。
經過一夜的修養,魏扶硯身上的經脈早已完好如初,就連內力也恢複了兩三成。
除此之外——
似乎還多了股,連納蘭笙都覺得神奇的神秘力量。
納蘭笙看了一眼燕夙離,那意思,啥玩意兒,魏財神身體裡突然多出來的力量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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