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笙垂眸沉思。
烏拉蘇木提供的那卷獸皮卷,看上去,就像是一幅,粗略繪製的,十萬大山的地形圖。
可納蘭笙卻發現了,一條不太明顯的線索,那就是——
整幅地圖,形似蓮花。
尤其是右側下方,那座名為連鴻的大山,造型特殊,從側麵看,很像蓮花的花蕊。
他記得,魏扶硯說過,他與微生棠,是同根同源的雙生並蒂蓮。
雙生並蒂,一紅一藍。
此消彼長,一死一生。
如果傳說是真的,那麼山神塚,很有可能就藏在,這座形似蓮花的連鴻山中。
隻不過——
連鴻山地處大山深處,與世隔絕,地勢險峻,易守難攻,尤其是外圍,還設置有很多精妙絕倫的陣法。
數千年來,甚少被外人知曉。
如果......
擄走魏扶硯的人,最終目的是山神塚,那麼,連鴻山很有可能,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
“走,我們去救人!”
理清楚事情的脈絡後,納蘭笙不再猶豫,拽著燕夙離,身形一閃,消失在迷霧森林中。
歐陽少淩見狀,立刻施展輕功,跟了上去。
......
與此同時。
連鴻山,桃花穀。
一片一望無際的湖泊中央,矗立著一座巍峨古樸的祠堂。
祠堂樓高七層,整體呈圓形,外圍的瓦片上,用殷紅的顏料,繪著一朵巨大的曼珠沙華。
花瓣的紋路清晰可見。
遠遠望去,就像是一朵被鮮血澆灌的死亡之花,讓人從心底,感到不適。
祠堂正前方,矗立著一尊,人頭獸身的巨型雕像。
此時此刻。
雕像身上,四根手腕那麼粗的玄鐵鐵鏈,正鎖著一個男人的四肢。
男人素衣染血,臉色蒼白如紙,淩亂的發絲撫在臉上,遮住了藍眸裡的幽光。
他微微抬眸。
即便隔著九十九級台階,泛著冷意的目光,依然精準的落在,一名白衣白發,仙風道骨的老者身上。
台階下。
密密麻麻的人群席地而坐,他們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落在男人身上。
有惋惜。
有不忍。
但更多的是,憎恨和厭惡,還隱隱帶著股莫名其妙的興奮。
人群最前方。
那名仙風道骨的老頭子,盤腿坐在地上,手持拂塵,眼眸微闔,嘴裡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嗬!”
微生棠冷嗤一聲,聲音不輕不重,卻精準的傳入所有人的耳中。
“你們不會真的以為,用我的血,澆灌神像,就能打開祠堂裡禁製吧?”
“一群傻逼!”
“碧落黃泉族,受到詛咒的,從來都不是族長,而是你們所有人!”
聞言。
那名老者勾唇一笑,緩緩開口:“微生棠,莫要冥頑不靈!”
“用你一人之命,換碧落黃泉全族,離開深山,是你作為族長的使命!”
“隻要你死了,祠堂裡的禁製就能打開。”
“我們這些人,就可以帶著金銀財寶離開這裡,去外麵,吃香喝辣,過人上人的生活!”
麻辣隔壁的!
微生棠直接氣笑了。
原來,他才是那個真正的傻逼!
微生一族,竟然為了這幫狼心狗肺,吃裡扒外的狗東西,窩在這個山溝溝裡,做了一千多年族長?
真是諷刺!
白瞎了他這顆真心!
微生棠合上眼眸,不再言語。
這群所謂的族人,非要上杆子找死,他一個階下囚,又有什麼辦法?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隻能,尊重他人命運。
微生棠並非危言聳聽。
當年,在黑水女王的巢穴裡,他和魏扶硯一起,被沙塵暴卷走。
等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被沙塵暴,吹到了月神古國的舊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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