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的燈光刺眼又明亮。
周圍是一片機械和器具,不同顏色的電線,連接了各種的儀器。
溫度保持在低溫抑菌的狀態。
今肆感覺自己像是被水包裹著,眼皮極其的沉重,拚命想要睜開眼睛,卻始終睜不開。
她要醒過來,要快點醒過來,不然夏染就危險了。
今肆掙紮著醒過來。
那一麵透明的玻璃罩裡麵。
體型修長優美的女子陡然睜開了眼睛,模糊的水在她眼裡晃動,有一道模糊的人影在玻璃罩麵前,似乎有點熟悉。
“阿肆,阿肆,阿肆……”遙遙遠遠又近的聲音不斷充斥在今肆的耳畔裡麵。
有點像通過水波,模模糊糊傳來的一樣。
她的身上插滿了各種儀器和電線。
今肆感覺這具身體很沉重很重,她甚至連動一下都覺得費勁。
她睜著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心裡想著,她好像在別的身體醒過來了。
沒有在夏染的身體裡醒來。
這具身體是誰的?
今肆目光漆黑如點,好似有情緒,又好似什麼情緒都沒有,她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這具身體仿佛沉睡太久,連手指蜷動都覺得好累。
她隱約看到玻璃罩外的人影,似乎伸出了一隻手,貼上了玻璃。
這個玻璃似乎是單向的。
外麵的人可以看清裡麵的情況,而裡麵的人看向外麵卻是模糊的影子。
今肆伸不出手,因為身上都是被固定著的管子。
玻璃罩外。
楚瀾剛才狼狽跑了過來,來到玻璃罩麵前就這麼站在這看了許久許久,他注意到女子薄薄的眼皮在劇烈的顫動,他就知道,阿肆果然要醒了,他終於等到了,終於等到他的阿肆要醒來了。
也就那一瞬間,女子睜開了眼睛,他的心尖猛地發顫,忍不住伸手貼上了玻璃,像是撫摸在女子的臉上一樣。
楚瀾的心跳跳得極快,甚至眼眶變得猩紅了起來,又熱又燙了起來。
他看著裡麵睜開眼的女子,眼淚從眼眶蔓延出來,他的唇瓣不斷地張合,喃喃著:“阿肆,阿肆……”
後麵突然響起了淩亂的腳步聲。
“楚醫生,有人闖進來了!”一個白大褂的男生急匆匆地叫著,“他們還帶著槍!你帶回來的那個女生被救走了!”
楚瀾目光從玻璃裡麵的今肆移開,扭頭看了過去,目光瞬間變得猩紅冷漠:“所有東西都不要了,護住我的阿肆,我們迅速離開。”
男生看著玻璃罩的女子,神色複雜,重重點了點頭。
今肆感覺眼皮很沉重又昏了過去。
這具身體很累很累一樣。
楚瀾看見玻璃罩裡麵的女子突然閉上了眼睛,心臟突然仿佛就停止了,以為今肆剛醒了就又要睡著了!
直到他看到手上的通訊環顯示的監測數據,對方隻是睡著並不是一時又消散了,他才重重吐了一口濁氣。
“阿肆,你回來了就好,你回來了就好……”楚瀾不斷地喃喃著,“不要再消失了,不要再消失了……”
另外一邊。
因為楚瀾割著夏染的脖子,隻割了一些就慌忙跑去實驗室了,所以夏染的脖子一直流著血,不斷地淌下來。
陸執闖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雪白的手術台上是不斷淌下來的鮮血,掉落在地上也染紅了一片瓷磚。
他的一雙漆黑的眸子劇烈顫動,他幾乎是下意識就衝了過去。
他扯斷了夏染身上的所有束縛,手掌捂住了夏染脖子不斷溢出來的血,他的神色鮮少有的慌張至極,“姐姐,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有事的……”
他抱起了夏染,匆匆離開了這裡,帶她去了醫院。
醫院裡麵。
陸執在走廊聽著下屬的彙報。
“執哥,你要的那個遺囑已經找到了,已經放到了你的別墅。”一個男人稟報著。
“楚瀾呢?沒來阻攔?”陸執那個時候急匆匆就抱著夏染離開了,所以並沒有繼續參與後麵的行動。
“那個寶貴的實驗體果然對他很重要,他沒有過來搶遺囑,而是帶著那個實驗體離開了。”男人回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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