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呼嘯,兩騎如飛,在崎嶇的山道上狂奔。
林凡和項鶯鶯都伏低了身子,儘量減少風阻,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儘快趕到落馬坡,與蘇子玫、白鴿彙合,然後等待楚雲天三人。
落馬坡,是川禾鎮東北方向約五十裡外,一處地勢較高的荒坡,因坡陡路險,常有行商馬匹在此失足得名。
此地視野開闊,易於觀察,也相對隱蔽,是之前約定的第一彙合點。
馬蹄踏碎月光,卷起塵土。
林凡感覺胸口的傷處隨著顛簸不斷傳來刺痛,但他咬牙強忍著。
項鶯鶯的白馬緊隨其後,白衣在夜色中如同一道飄忽的魅影。
約莫疾馳了大半個時辰,前方黑黢黢的山巒輪廓中,一處相對平緩的坡地出現在視野中。
坡頂隱約有微弱的火光閃爍,並非篝火,更像是某種遮蔽後的燈火。
“到了!”林凡精神一振,勒住馬韁,讓馬匹速度稍緩,警惕地靠近。
“林大哥!項姐姐!是你們嗎?”
一個壓低的、帶著驚喜和緊張的熟悉聲音,從坡頂一塊巨石後傳來。
緊接著,蘇子玫嬌健的身影閃了出來,她手中握著一把弩箭,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林凡和項鶯鶯身後,確認沒有追兵,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子玫!是我!”林凡翻身下馬,牽馬走了上去。項鶯鶯也下馬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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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哥!你受傷了!流了好多血!”
蘇子玫看到林凡胸前、肩頭那滲出血跡的繃帶,臉色一變,急忙上前攙扶。
“不礙事,皮肉傷。”
林凡擺擺手,急切地問道,
“白鴿呢?其他人……有消息嗎?”
“我在這兒,林大哥!”
白鴿也從巨石後跑了出來,小臉上滿是煙塵和擔憂,但看到林凡還能行動,明顯鬆了口氣。
她手裡提著一個小藥箱,二話不說就拉著林凡,到一塊背風的石頭後坐下,開始檢查他的傷口。
“我們到這裡大概一個多時辰了,一直沒看到楚大哥、雲大叔和羅先生他們。”
蘇子玫一邊幫著白鴿給林凡清理傷口、重新上藥包紮,一邊低聲道,
“路上也沒發現他們留下的記號。我們不敢生大火,隻點了盞小氣死風燈,用布蒙著。剛才聽到馬蹄聲,還以為是……”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擔心是追兵或者屍群。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
楚雲天他們負責吸引屍群,是最危險的任務。
難道……出事了?
“再等等。”項鶯鶯開口道,聲音清冷,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羅先生心思縝密,楚少俠和雲總鏢頭也非莽撞之人。既然約定在此彙合,他們一定會想辦法脫身。或許是路上被什麼事耽擱了,或者……繞了遠路。”
話雖如此,但四人心中都籠罩著一層陰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遠處的川禾鎮方向,火光似乎黯淡了一些。
但那股令人不安的死寂和偶爾傳來的、分不清是人還是獸的隱約嘶吼,依舊順著夜風飄來,提醒著他們危機的迫近。
白鴿給林凡處理完傷口,又給項鶯鶯檢查了一下,項鶯鶯隻是些輕微擦傷和體力透支,並無大礙。
蘇子玫則一直警惕地握著弩箭,守在坡頂視野最好的地方,望著楚雲天他們可能來的方向。
等待,格外煎熬。
約莫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東方的天際已隱約泛起一絲灰白,黎明將至。
“不能再等下去了。”林凡掙紮著站起身,儘管傷口還在疼,但眼神已恢複了冷靜和決斷,
“天快亮了,這裡雖然隱蔽,但並非久留之地。毒將軍手段詭異,能操控屍群,說不定也有別的追蹤方法。我們必須立刻動身,前往狼牙鎮。如果楚大哥他們脫身了,看到我們不在落馬坡,應該也會直接去狼牙鎮彙合。如果……”
他沒有說下去,但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楚雲天三人沒能脫身,他們在這裡等下去,也隻是白白浪費時間,增加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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