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稱“韓信”的野人,在火光搖曳的山洞中,麵對著粗糙的洞壁,身體不住顫抖,口中反複念叨著那個震古爍今的名字,以及一連串充滿混亂、痛苦和自我質疑的囈語。
那聲音嘶啞,在狹小的空間裡回蕩,帶著一種跨越了漫長時光的蒼涼與瘋狂。
林凡強忍著心中的驚濤駭浪,大腦飛速運轉。
漢初三傑,兵仙韓信……這名字的分量太重了。
可眼前這人,無論外形、狀態,都與史書中那位“連百萬之軍,戰必勝,攻必取”的絕世名將,相去甚遠。
是重名?
不可能,韓信這個名字,在漢朝之後幾乎已成某種禁忌和傳奇的代名詞,尋常人豈敢輕易再用?
而且,他之前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對“屍鬼”的認知和毫不留情的誅殺,以及那簡單卻蘊藏玄奧的戰鬥方式……
這一切,似乎又隱隱與那個“用兵如神”、“自身武力亦是不凡”的傳說有某種詭異的契合。
最重要的是,林凡自己身上就帶著“關羽”的武靈印記。
既然關羽的英靈之力能借由竹簡重現,那麼韓信……
是否也可能以類似的方式,存在於世?
隻是眼前這個“韓信”,狀態顯然比被自己收服的“關羽武靈”,要糟糕得多,似乎神智嚴重受損,記憶混亂。
“林大哥,他……他真的是那個韓信?”
蘇子玫緊緊抓著林凡的胳膊,聲音發顫,她雖然曆史不如林凡熟知,但“韓信”的大名和結局還是聽過的,
“可……可他要是韓信,那得是幾百年前的人了!怎麼可能還活著?還……還是這個樣子?”
林凡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快速對蘇子玫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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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玫,還記得我身上的‘關’字印記,還有召喚出的關將軍虛影嗎?”
蘇子玫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中驚色更濃:
“林大哥,你是說……他和關將軍一樣,是……是那種……”
“我懷疑是。”林凡點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個對著洞壁喃喃自語的“韓信”,
“關羽早就逝於東漢末年,可他的力量,卻能被毒將軍以邪術從古屍中提煉出來,最終被我以竹簡和‘情力’收服,化為‘武靈’。既然關羽可以,那麼更早的韓信,為什麼不可以?”
“隻是……他這個狀態,顯然不對勁。他似乎記得自己的名字,記得‘屍鬼’該殺,但其他的記憶,尤其是關於他自己的來曆、經曆,恐怕已經支離破碎,甚至陷入了嚴重的混亂和自我認知障礙。”
他頓了頓,看著“韓信”痛苦地揪扯頭發、捶打自己腦袋的模樣,低聲道:
“嚴格來說,他可能不是‘活著’,而是以某種我們還不理解的、類似英靈或者執念殘留的形態,被困在了這鬼哭嶺中。隻是他的‘形態’,似乎更接近實體,而且保留了部分生前強大的武力本能,但神智……”
蘇子玫聽得心驚肉跳,看向“韓信”的目光更加複雜,恐懼中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憫。
一個本該名垂青史、享受後世香火的名將,卻淪落成這般瘋癲野人的模樣,困在這與世隔絕、陰森恐怖的絕地,這比單純的死亡,似乎更加殘忍。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蘇子玫小聲問,不自覺地又往林凡身邊靠了靠。
儘管這個“韓信”救了他們,但他剛才那癲狂的模樣,還有之前擊殺楚山、蘇泊、重傷兩人的恐怖實力,實在讓她無法安心。
林凡也在快速思考。
此地不宜久留。毒將軍的威脅未除,狼牙鎮的楚雲天他們情況不明,三十日之限也迫在眉睫。
但這個“韓信”身上顯然隱藏著巨大的秘密,而且實力強橫,若能弄清楚他的狀況,或許能成為對抗毒將軍、乃至揭開竹簡背後更多秘密的關鍵。
隻是,眼下這“韓信”神智不清,敵友難辨,留在他身邊太過危險。
“先離開這裡。”林凡最終做出決定,聲音壓得更低,
“趁他現在神誌不清,我們悄悄退出去。他既然救了我們,還給我們治傷,暫時應該沒有殺意。我們離開山洞,先想辦法回到崖上,然後儘快返回狼牙鎮。”
蘇子玫連忙點頭,她現在隻想趕快離開這個讓人窒息的山洞。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開始緩緩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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