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上下打量著江臨風,眼神中充滿了審視。
江臨風腳步一頓。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右手拎著的那些高檔禮品袋,又抬頭看了一眼麵前這個如臨大敵的保安。
“額......”
江臨風愣了一下,隨後禮貌地笑了笑,如實回答道。
“那個,師傅,我來看我丈母娘。”
聽到丈母娘這三個字,保安的眉頭不僅沒有舒展,反而皺得更深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江臨風身上來回掃視。
別看他隻是個臨時工。
但能被安排在省委家屬院這種核心區域看大門,絕對不是什麼毫無眼力見的普通人。
在這裡乾久了,他早就練出了一雙火眼金睛。
什麼人是真正住在大院裡的家屬。
什麼人是正常來探親的朋友。
什麼人是打著各種幌子,趁著逢年過節來給領導送禮、巴結關係的“蒼蠅”。
他一眼就能看個八九不離十。
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穿著一身高檔服裝,長得也算精神。
但他手裡拎著的那些袋子,實在太紮眼了。
光是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價值絕對不菲,普通人家探親哪裡會帶這麼貴重的東西?
更關鍵的是。
保安的大腦在零點幾秒內迅速檢索了一遍。
這張臉,他從來沒見過!
絕對是個生麵孔。
而且,如果真是哪位省委領導家的姑爺,怎麼可能連輛私家車都沒有,居然是打著出租車過來的?
這完全不符合邏輯。
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他稀裡糊塗地把一個送禮的給放進去了,萬一被上麵查下來,或者是被領導反感,他這個臨時工的飯碗立馬就得砸。
想到這裡,保安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他直接往前跨了一步,魁梧的身軀將側門的通道擋得嚴嚴實實,甚至連手裡的警棍都下意識地握緊了幾分。
“你說你是來看你丈母娘的?”
保安的語氣變得有些冷硬,帶著一絲盤問的意味。
“對。”
江臨風點點頭,態度依然很客氣。
“那你老丈人姓什麼?住幾號樓,幾單元?”
保安毫不退讓,繼續追問。
“那我這邊沒接到任何通知啊。”
沒等江臨風回答,保安又搶白了一句。
他冷笑了一聲,目光緊緊盯著江臨風手裡的茅台酒袋子。
“小夥子,我看你這架勢,是不是想趁著過年的名頭,混進大院裡去給哪位領導送禮啊?”
保安的話說得很直白,就差把“行賄”兩個字貼在江臨風腦門上了。
江臨風聽得一陣頭大。
但他也知道,人家保安這是在儘職儘責。
“師傅,你誤會了。”
江臨風無奈地歎了口氣,耐著性子解釋道。
“咱肯定不搞那些歪門邪道的東西,我真是來看我老丈人的。我老丈人是溫書記,剛搬過來沒幾天,你看,要不這樣。”
江臨風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裡的東西放在腳邊的地上。
“我給我媳婦打個電話,讓她直接跟你說一聲,或者讓她出來接我一下,這總行了吧?”
聽到溫書記這三個字。
保安臉上的神情頓時變了一下。
溫書記?
保安的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大院裡的住戶名單。
很快。
一條重要的信息彈了出來。
前幾天,確實有一位新領導搬進了家屬院。
疆外省政法委書記,溫振華!
保安咽了口唾沫,再次看向江臨風的眼神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再聯係眼前這個年輕人剛才說的話。
媳婦?
溫書記的女兒......
保安雖然是個看大門的,但每天看著各種領導進出,對省裡的八卦也門清。
他當然知道溫書記有一個極其出色的女兒。
那位最近在全國都如雷貫耳的風寧基金會的常務副理事長!
溫以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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