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衝著這副模樣,陳墨忍不住調侃。
“瞧你那沒出息樣,我就是借你身上的衣服一用!”
“放肆!”
即便是常服,那也是皇權的象征,是他作為天子最後的威嚴。
“大膽賊子,果然還是覬覦這天子之位!”
陳墨看到他那迂腐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隻是打算用你的身份誘敵,既然你不脫,那你親自來?”
王承恩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陛下……陛下!衣著始終是死物,您活著,大明才有希望!”
良久,他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解開了身上早已沾滿泥濘的“龍袍”。
他動作很慢,好像脫掉的不是衣服,而是他的尊嚴。
最終,他將衣服交於陳墨手中。
“事成之後,你必須立刻歸還於朕。”
陳墨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心中暗道。
就你這臟兮兮的衣服,我還不惜得要呢!就你把他當寶貝!
他將衣服遞給一個身形和崇禎差不多的死士,叫他換上。
倒也不擔心露餡,別說這是夜裡,就算是大白天,見過崇禎真容的大順軍,也根本不存在。
趁這名死士換衣服之際,陳墨迅速在心中下達指令。
“穿大順軍服的二十人,壓著‘崇禎’,從正麵叫陣!就說活捉了昏君!”
“其他人,想辦法登上城牆,清除巡邏士兵,隨時待命!”
二十名死士迅速行動,推搡著身穿“龍袍”的“崇禎”,罵罵咧咧的朝南新倉正門走去。
為了演戲做足,王承恩也被圍在隊伍中間,一起送了過去。
至於其他人,已經悄無聲息的移動到了南新倉西側。
雖然這裡圍牆同樣高大,但光線最暗,巡邏也最為稀鬆。
弓箭手從腰間取出鐵虎爪,紛紛扔上城牆……
南新倉正門,城樓的守軍很快發現了異常。
“頭兒,快看,下麵那夥人,是我們的人,他們好像抓了個大官!”
死士隊伍點燃了火把,將“崇禎”和王承恩身邊照亮。
“是昏君!!是崇禎老兒!”
崇禎被擒的消息,很快傳到田見秀那裡。
他聞訊趕來,快步登上城樓,向下望去。
下方那人披頭散發,滿身泥濘,雖看不清長相,但衣服醒目的龍紋,和身邊大太監的穿著,都昭示著來者的身份。
“來者何人!”田見秀衝下方大聲喊道。
“回稟將軍,我們是總旗劉虎的手下,在半路抓住正欲逃跑的昏君,特來獻給將軍!”
田見秀摩挲著城樓的灰磚,總覺得哪裡不對,他眯起眼睛,開口詢問。
“劉虎人呢?為何他沒來?”
“劉總旗他受了傷,正在一處綢緞莊休息,特命我等先行押送昏君交給將軍,避免橫生枝節!”
這番話倒是說的滴水不漏,田見秀心中的疑慮也被打消。
畢竟,整個京城都在大順軍的掌握之中,誰有膽子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花樣?
這活捉崇禎的功勞,實在是太誘人了!
田見秀思慮再三,終於揮了揮手。
“打開城門,放下吊橋,我們出去看看!”!
沉重的吊橋緩緩落下,厚重的鐵門在絞盤的吱嘎聲中,裂開了一道縫隙。
田見秀帶著二百精銳,直奔“崇禎”而去。
看清楚來者身上的衣服,他欣喜若狂!
“哈哈!果然是崇禎老兒!”
“小的們,抓回去,我們先喝酒慶祝一番!”
就在這時,陳墨悄然下達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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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
城門內側,十名早已潛伏多時的死士從黑暗中現身,手動寒光一閃,負責看守絞盤的幾名大順軍士兵瞬間倒在地上。
緊接著,城門發出吱吱呀呀的響聲,轟然關閉!
田見秀驚愕回頭,瞬間抽出腰間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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