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一名參與西側進攻的副將,聲音顫抖的開口。
他一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身上。
“末將是親眼所見,那護城河,憑空就燒起來了,一定是妖法!”
另一名從東側幸存的將領也附和道。
“還有李將軍那邊的火銃隊,幾百杆火銃,全啞了,不是一兩杆,是全部啊!像是被人下了咒,我們的人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突然出現的弓手射死了……”
二人的話,瞬間引起了所有參與戰鬥將領的認同。
“妖兵,他們就是妖兵!”
“刀槍不入,來去無蹤,絕對不是凡人……”
“陛下,這仗肯定是沒法打了,不是弟兄們窩囊,和任何人打,我們都不會眨一下眼,可……他們不是人呐!”
妖兵一說,迅速在這些大順軍高層中擴散開來,他們寧願相信自己麵對的是妖物,是鬼神,也不願意承認是自己無能。
無能到在陳墨的軍隊麵前,連還手的勇氣都沒有,被打的如此狼狽,不堪一擊。
打死他們也想不到,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所麵對的,的確不是普通人類,而是係統生成的死士。
陳墨也不是普通人,而是穿越而來,熟知曆史,喜歡各種戰略遊戲的龍國大學生。
這一切對他們來說,都是降維打擊。
李自成聽著眾將領七嘴八舌的議論,臉色更加的陰沉。
他雖出身低微,但對這些鬼神之說,最多隻是半信。
長期在亂世中摸爬滾打,他深知軍事成敗,靠的是戰術和民心,而非虛無縹緲的鬼神。
鬼神之說,大概率是陳墨故意散布的謠言,用來瓦解他大順將士的鬥誌。
可現在所有將士,都對陳墨的妖兵之說深信不疑。
若是自己強行否定鬼神之說,隻會加劇將士們對無法理解之事的恐懼。
倒不如順著他們說法,即便最後自己和陳墨發生了正麵衝突,敗了,也可推卸責任,將一切解釋成天意,不至於徹底丟掉軍心。
陳墨的軍隊固然詭異,但自從他出現,目前也隻做了兩件事。
奪糧倉、護百姓。
就算他真是妖鬼,也絕非毫無人性的“惡鬼”,還有周旋的餘地。
李自成皺眉深吸一口氣,心中充滿了猜忌和不安。
陳墨會不會是清軍派來的探子?
他是怎麼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弄進來上千的部隊,甚至還有騎兵?
就算人可以偽裝成普通百姓混進來,可武器呢?甲胄呢?戰馬呢?
也不可能是明軍留下的,甲胄的樣式,是從未見過的款式,除非是明軍隱藏已久的地下勢力?
他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若是真的,那自己破城之時就該出現了。
無數的疑問圍繞在心頭,讓他坐立不安。
陳墨,無論如何都要除掉,否則,他睡覺都不踏實。
可……號稱大順第一猛將,戰神級別的劉宗敏都在他手上吃了兩次大虧。
單純的武力征服,需要付出的代價,恐怕自己承受不起。
一種想殺都殺不掉的憋屈感,如同一片烏雲,懸在他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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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不語的牛金星,這個時候上前兩步。
他神態自若,和那群愁眉苦臉的武將形成鮮明的對比。
“陛下,各位將軍,稍安勿躁!”
牛金星一改當初主張招降的論調,眼中閃著一絲陰冷的寒意。
“陳墨此人,武力討伐既不可取,不如以權謀破之!”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身旁的武將,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陳墨雖強,但也並非無懈可擊,他最大的弱點,就是他與那前朝的昏君,綁在了一起。”
李自成眼中閃過一絲興趣,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臣有一計,名為‘捧殺’!”
“捧殺?”
一眾武將麵麵相覷,顯然沒聽過這個詞。
“不錯!”
牛金星胸有成竹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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