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了HelterSkelter酒吧那扇沉重的金屬門。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瞬間就被裡麵嘈雜的人聲和渾濁的空氣吞沒。
和他上次獨自前來時的冷清不同，今天的酒吧顯得格外擁擠。
煙霧繚繞，各種酒氣、汗味和廉價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粘稠的氣味。
昏暗的燈光下，人影晃動，喰種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或高聲喧嘩，氣氛有些緊繃，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他的出現，如同投入渾濁池塘裡的一塊白石頭。
那身純白色的CCG特等搜查官製服，在酒吧這片刻意營造的陰暗底色上，顯得異常刺目，格格不入。
幾乎在他踏入的瞬間，無數道目光。
警惕的、厭惡的、探究的、甚至是帶著一絲畏懼的。
就這麼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嘈雜的音量瞬間降低了好幾度，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隻剩下背景音樂還在無力地呻吟。
林澤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仿佛它們隻是拂過皮膚的空氣。
他的目標很明確。
視線穿過晃動的人影和彌漫的煙霧，直接鎖定了吧台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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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鳥係璃果然在那裡。
她斜倚在高腳凳上，背對著大部分客人，麵朝著琳琅滿目的酒櫃。
酒紅色的卷發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流淌著某種深沉的光澤。
她指間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她精致的側臉輪廓。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帶著慵懶的笑意，也沒有那種掌控一切的閒適感。
而是微微低著頭，眼神似乎落在吧台光滑的木質台麵上，顯得有些出神，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惆悵。
林澤徑直走了過去。
他無視了沿途那些下意識為他讓開一點空隙、卻又用眼神死死盯著他的喰種，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皮鞋踩在有些粘膩的地板上，發出規律的輕響，在這驟然安靜了許多的環境裡格外清晰。
他走到吧台前，在伊鳥係璃旁邊的空位坐下，動作自然得仿佛他天天都來。
他沒有點酒，隻是側過身，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
“嘿。”
林澤打了個招呼，聲音不高，但足以讓伊鳥係璃聽清。
伊鳥係璃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緩緩轉過頭，那雙幽藍色的眸子在煙霧中抬起，目光落在林澤臉上。
她的眼神很複雜，有被打斷思緒的不悅，有對林澤出現的驚訝，更深層處，則是一絲早已存在的、難以言喻的忌憚。
她微微蹙起了精心描畫的眉頭，沒有像往常那樣用甜膩的語調回應，而是直接開口，聲音帶著點剛抽過煙的微啞：
“林澤特等？真是稀客。我以為你最近會很忙。”
她意有所指地停頓了一下，
“怎麼又回來了？”
林澤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嘴角向上扯了扯，露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怎麼？”
他反問，語氣平淡，
“我不能來？這裡開門做生意，我付錢喝酒，有什麼問題？”
伊鳥係璃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霧隔在兩人之間。
她掃了一眼酒吧裡那些雖然假裝在各自活動，但注意力顯然都集中在這邊的喰種們，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裡沒什麼溫度。
“開門做生意是不假。但是，”
她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嘲弄，
“經常來這裡的搜查官，大概也就隻有你林澤特等一個人了
“其他人？要麼是帶著大隊人馬來，想把我們一網打儘的。要麼........................”
她嗤笑一聲，
“就是些根本不知道這地方水有多深、我們是誰的愣頭青。”
“知道了我們是誰，還能像你這樣，大大方方走進來，隻是為了付錢喝酒的，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個。”
她的話裡帶著試探，也帶著某種近乎直白的陳述。
在這14區的地下世界，她是無冕的女王，而林澤，是地上世界手握生殺大權的頂尖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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