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球球那流轉著深邃紫芒的玉碗角上,若有所思。
林傾城好像才反應過來,看著自己崩塌的麥殼塔,又看看桌上散落的焦黑粉末,撓了撓頭,一臉“闖禍了”的無辜表情:“塔…塔倒了…”他笨拙地伸手想去撿拾散落的麥殼,又怕再碰到什麼,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顯得手足無措。
冷月心看了一眼護在樣本前的球球,又瞥了一眼滿臉“憨厚”的林傾城,鏡片後的目光微不可察地閃動了一下。她不再理會這小小的插曲,炭筆在樺樹皮上重重劃下:
藥王穀:焚髓真露五滴,換取樣本八份,享有三日內優先研究權。
天工閣:小周天蘊靈盤,換取圖譜拓印權及樣本三份。
餘下九份,按靈石或等價物出售。
寫罷,她將樺樹皮推向赤須長老和吳清:“若無異議,交割。”
赤須長老看著那白紙黑字(炭字)的“八份”,又看看瓶口跳躍的赤金火焰虛影,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顯然覺得這五滴真露換八份稀釋樣本有些肉疼,但想到鏡中那恐怖而真實的微觀世界,想到其中可能蘊含的破解灰霧侵蝕的關鍵,他狠狠一咬牙:“成交!”他迅速將五滴赤金色、如同熔融金屬般的粘稠液體滴入一個特製的寒玉小瓶,封好,連同那玄冰玉匣一起推到冷月心麵前,然後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從桌上數出八片琉璃載片,如同捧著稀世珍寶,迅速收進自己的儲物袋。
吳清也乾脆利落,將蘊靈盤交給冷月心,取走了三片載片和釘在木板上的原始圖譜,準備現場拓印。
張顯看著瞬間被瓜分掉十一份的樣本,以及那張被取走的圖譜,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桌上僅剩的九片琉璃載片,又看看冷月心麵前那裝著五滴焚髓真露的寒玉瓶和三株冰心蓮的玄冰匣,還有那塊溫潤的白玉蘊靈盤,眼中妒火與貪婪交織。
“剩下的,我青玄門全要了!”他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句話,甩出一個沉甸甸的靈石袋砸在桌上,袋口敞開,露出裡麵數十枚靈氣氤氳的上品靈石,“開個總價!”
冷月心看都沒看那靈石袋,炭筆在樺樹皮角落的“餘下九份”旁,平靜地添上:“單售,價同前例。”
“你!”張顯氣得渾身發抖。按這價格,九份就是九百上品靈石!這幾乎是他們這一支外門分堂小半年的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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