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份簡版,由冷月心親自送至村中曬穀場,釘在了之前掛顯微鏡圖譜的木板上。沒有解釋,隻有那份攤開的、寫滿冰冷結論和恐怖圖畫的樺樹皮報告。
識字的老村長被人攙扶著,哆哆嗦嗦地念出那些結論。當“毀滅性顛覆”、“係統性汙染”、“精神侵蝕”等字眼被念出時,恐慌如同無形的巨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昨日對顯微鏡的恐懼被百倍放大,變成了對空氣、對土地、對自身存在的深深懷疑。有人當場崩潰大哭,有人對著腐骨沼澤方向跪拜磕頭,祈求寬恕,更有甚者,回家就將所有存糧翻出來,用火烤、用水煮,試圖殺死那些看不見的“蟲子”。
整個村子籠罩在一片末日將至的陰霾中。連頑童的嬉鬨聲都消失了。
而那份完整的密卷,被冷月心用多層灰霧草氈和玄磁石片包裹,藏在了靈能冰箱最底層的寒玉隔間深處,與那極易揮發的火絨藤汁為伴。冰箱外壁冰涼,平穩的運轉聲成了草棚內唯一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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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棚外,夜色漸沉。林傾城不知何時停止了塗畫,他蹲在門口,望著村中零星亮起的、因充電協議而點亮的犀角燈光。那些昏黃的光點在沉沉的恐慌黑暗中搖曳,如同風中的殘燭。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站起身,走到冷月心用來記錄數據的簡易石台邊。石台上還放著幾塊備用的、未淬煉的雷光基板。
他拿起一塊基板,粗糙的手指在板麵邊緣無意識地摩挲著。指尖沾著的泥灰在光滑的板麵上留下幾道臟汙的痕跡。他低頭看著,像是在思考什麼極其困難的問題,眉頭緊緊皺著。
葉夢情抱著球球走過來:“傻兒,別亂動冷先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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