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克裡姆林宮。
一份印著“最高絕密”字樣的紅色文件,被緊急送到了蘇聯情報總局主席,伊萬·亞曆山德羅維奇·謝羅夫的辦公桌上。
謝羅夫,這位以冷酷強硬著稱的“大清洗”乾將,正皺眉看著巴黎站負責人伊萬發回的行動總結報告,代號“歸燕”。
報告不長,但上麵的內容,卻讓這位克格勃主席看得眼角直抽。
“用偽造的火警,調開FBI,再用一個女間諜,以‘情婦’的身份拖住對方?”
“用一場汽車爆炸,聲東擊西,同時救出兩個目標?”
“讓我們的精英特工,去給一個六個月大的嬰兒換尿布?”
“最後,讓最重要的目標,坐著一輛叮當作響的冰淇淋車,從FBI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謝羅夫每看一條,眉頭就皺得更深一分。
這都寫的什麼?簡直是胡鬨。
“伊萬在報告裡說,這一切,都是那個代號叫‘同誌’的香港年輕人,一個人策劃的?”謝羅夫放下報告,抬頭看向站在他對麵的遠東情報局局長,代號“鐘樓守門人”的男人。
“是的,主席同誌。”“鐘樓守門人”的表情也很複雜,“伊萬在電報裡,對這個‘秦公子’推崇備至,稱他為‘來自東方的戰略魔術師’。”
“戰略魔術師?”謝羅夫冷哼一聲,“我倒覺得,他這就是在賭博。這次行動,偶然和運氣成分太多。
但凡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出錯,我們安插在美國的整個情報網絡,都會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話雖如此,謝羅夫又看了一眼報告上的戰果,沉默了。
在美國本土,在FBI和CIA的嚴密布控下,一天之內,兵不血刃地救出了六名頂尖科學家。
這種戰果,克格勃成立以來,從未有過。
“最讓我震驚的,是他那個‘佯攻阿拉斯加’的計劃。”“鐘樓守門人”的聲音很沉,“用一架根本不存在的‘接應飛機’,就調動了美國整個北美防空司令部和CIA的大半力量。
這種手筆,已經不能用膽大包天來形容了,這是對敵人心理的極致洞察和玩弄。”
謝羅夫點了點頭。
想到美國人發現自己在阿拉斯加撲了個空,而真正的目標早已在幾千公裡外消失時的表情,他嘴角忍不住翹了翹。
“那個‘秦公子’,現在在哪裡?”謝羅夫問。
“根據伊萬的報告,他仍然在紐約的安全屋裡,負責後續的撤離指揮。”
“他提出的那個‘報酬’——一萬噸橡膠,有眉目了嗎?”
“鐘樓守門人”搖了搖頭:“目前還沒有。伊萬說,‘秦公子’的條件是,必須等所有科學家安全抵達中國後,才會兌現這筆交易。”
“哼,倒是很謹慎。”謝羅夫靠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這個年輕人,看不透。
他擁有著我們無法理解的情報獲取能力,行事風格詭譎多變,亦正亦邪。他一麵高喊著共產主義口號,一麵又過著最奢靡的資本主義生活;
他可以為了救人,策劃出如此周密的計劃,但又能毫不猶豫地犧牲我們的特工。”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他很危險,用好了可以傷敵,用不好就會傷到我們。我們現在,也隻是勉強抓住了他。”
“主席同誌,您的意思是……”
“繼續觀察,繼續合作。”謝羅夫下了決斷,“滿足他的一切合理要求,但同時,也要加強對他的監控。
我要知道,他那神乎其神的情報,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他背後,是否還有別的勢力。”
“最重要的是,”謝羅夫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想辦法,把他那‘預知未來’的能力,變成隻為蘇維埃聯盟服務!
如果不能……那就在他失去利用價值的時候,徹底銷毀!”
紐約,安全屋。
秦明軒正麵臨著一個新難題。
六組科學家,連同他們的家人,一共二十二人,已經全部被轉移到了紐約周邊的六個不同安全點。
人是到齊了。
但怎麼把這二十二個人,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出美國,成了最大的難題。
“我們原計劃,是通過陸路,分批進入墨西哥,然後從墨西哥的港口,乘坐我們的貨輪離開。”瓦西裡指著地圖,“但是現在,情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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