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極黑沙海岸的風還帶著鹹腥的侵蝕感,林軒已運轉「心象天地」,將【源初代碼·存在】的穩固之力灌注領域。赤藍色的光罩包裹著三人,如同被無形大手牽引,在空間中劃出一道扭曲的弧線。幾次短距離空間跨越後,周遭的墨色海水與黑色沙礫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純白,仿佛整個世界都被冰雪吞噬。
南荒,寂滅冰原。
凜冽的寒風如同萬千冰刃呼嘯而過,卷起漫天冰晶,打在靈力屏障上發出刺耳的劈啪聲。這裡的溫度低至零下千度,連空氣中的靈氣都被凍結成細微的冰粒,吸入肺中都帶著刺骨的寒意。舉目四望,唯有起伏的冰川與萬年不化的積雪,天地間一片死寂,沒有鳥鳴,沒有風聲之外的任何聲響,甚至連光線都仿佛被凍結,顯得沉悶而壓抑。
“此地的時間法則……不對勁。”蘇宛裹緊了身上的靈袍,即便運轉《百花心經》催動靈力禦寒,那股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寒意依舊無孔不入。她伸出手指,一縷淡綠色的靈力剛離體,便瞬間被凍成冰晶,墜落雪地。“我能感覺到,時間流速在這裡忽快忽慢,而且有一種‘寂滅’的意蘊,仿佛所有事物都在加速走向終結。”
沐寒風周身劍氣流轉,試圖驅散寒意,卻發現劍意在此地竟變得遲滯凝重,如同陷入泥沼。他抬手斬出一道劍罡,劍罡飛行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三成,威力也削弱了不少。“不僅僅是時間紊亂,這片冰原的法則在否定‘生機’,長期滯留,恐怕連壽元都會被無形吞噬。”他看向腳下的積雪,冰層之下,隱約能看到一些早已凍成冰雕的上古生靈遺骸,它們的形態栩栩如生,卻早已失去了任何生命氣息。
林軒感受最為深刻。剛融合的【源初代碼·存在】讓他的領域自帶“真實不虛”的屬性,與這片冰原“寂滅虛無”的法則產生了強烈的排斥。兩種法則碰撞,讓他周身的領域光罩不時泛起漣漪,而那源自冰原深處的【時間】代碼呼喚,卻如同黑暗中跳動的燭火,微弱卻頑強,指引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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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代碼在那邊。”林軒指向冰原深處,那裡的空間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淡黃色扭曲,如同老舊畫卷被揉皺,“那片區域的時間流最為混亂,也是代碼的具現之地。我們必須儘快抵達,不能在此久留。”
三人頂著狂風,在齊膝深的積雪中艱難前行。林軒將領域收縮至最小範圍,僅包裹住三人周身三尺,以【存在】之力抵禦時間流逝的侵蝕。越靠近那片空間扭曲的區域,周遭的景象越發詭異——他們看到一頭上古異獸被瞬間凍結在冰川中,保持著奔跑的姿態,獠牙畢露,眼中卻隻剩下空洞的死寂;看到半截倒塌的冰峰,斷口處光滑如鏡,仿佛被某種力量在時間線上直接“切斷”,斷麵處還殘留著億萬年前的能量波動;甚至看到一片飄浮在半空的雪花,明明在飄落,卻又在瞬間回到原位,陷入永恒的循環。
“這些都是時間紊亂造成的異象。”蘇宛邊走邊解釋,“有的事物被永遠凍結在某一刻,有的則陷入了時間循環,還有的……可能已經跨越了過去與未來。”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道橫貫冰川的巨大裂隙。這道裂隙寬逾百丈,深不見底,邊緣的冰層如同被利刃切割,參差不齊。與尋常裂隙不同的是,裂隙內部並非漆黑一片,而是充斥著流動的金色光暈,如同金沙在緩緩流淌。無數破碎的時光碎片在光暈中沉浮,有的是草木枯榮的瞬間,有的是生靈生老病死的片段,還有的是星辰誕生與毀滅的景象,耳邊隱約能聽到來自過去或未來的模糊聲響,仿佛置身於時間的長河之中。
這裡,就是“時光裂隙”,【源初代碼·時間】的棲息之地。
站在裂隙邊緣,林軒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源自裂隙深處的、純粹的時間法則氣息。那氣息既包含著“過去”的厚重、“現在”的清明,也蘊含著“未來”的未知,三種意蘊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阻止著外來者的入侵。
“如何進入?”沐寒風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他能看到,裂隙中的時間流混亂不堪,時而向前疾馳,時而向後倒流,時而靜止不動。貿然闖入,很可能被卷入某段錯亂的時間線,永遠迷失在過去或未來,甚至可能瞬間走完一生,化為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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