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縱橫轉身看向古長老，聲如洪鐘。
“鐵劍門能出五境高手五人，四境弟子三十人。另外，我還有一百二十名煉器弟子，雖然修為不高，但能打造和維修靈器，關鍵時刻也能派上用場。”
古長老連連點頭：“夠了夠了，多謝鐵掌門。”
鐵縱橫擺了擺手：“別謝我。我是看在這小子的份上，不是看在你們青雲宗的份上。”
他看了葉北玄一眼，咧嘴笑道：“小子，等這件事了了，來我鐵劍門坐坐。我請你喝酒，咱們再打一場。”
葉北玄拱手道：“一定。”
四人在宅院裡沒有久留，喝了盞茶便告辭了。
走出青石鎮時，天已經大亮，陽光照在官道上，暖洋洋的。
古長老心情大好，走路都帶風。
“碧波閣、鐵劍門、落霞宗、蒼梧派，再加上天劍宗的韓長老，咱們已經拉了四家幫手了。回去跟宗主說一聲，這次有戲！”
柳長老點頭道：“再加上青雲宗自己的實力，就算幽冥宗傾巢而出，咱們也有一戰之力了。”
葉北玄走在兩人後麵，沒有說話。
韓楓看了他一眼，低聲道：“葉小友在想什麼？”
葉北玄抬起頭，望著遠處的天際線，目光深沉。
“我在想，幽冥宗敢對青雲宗動手，到底是誰給他們的底氣。”
韓楓眉頭微皺：“你懷疑背後還有人？”
“不是懷疑。”葉北玄搖了搖頭，“是肯定。宋掌門說得對，光靠幽冥宗自己的力量，他們不敢這麼大張旗鼓地吞並青州府。一定有人在背後支持他們。”
韓楓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你是說，這件事可能牽扯到比幽冥宗更大的勢力？”
葉北玄沒有回答，隻是加快了腳步。
“先回去再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四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官道的儘頭，朝青雲宗的方向趕去。
而在青石鎮的那座宅院裡，鐵縱橫坐在已經被掀翻的石桌旁，手裡摩挲著鐵劍的劍柄，低聲喃喃。
“二十三歲，五境初期，硬接我三劍……”
他抬起頭，望向葉北玄離開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青雲宗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怪物？”
他拿起桌上的一壺酒，仰頭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咧嘴笑了起來。
“有意思。真他娘的有意思。”
回程的路比來時快了許多。
一來是輕車熟路，二來是諸事已定，古長老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趕路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馬車沿著官道疾馳，兩日便到了青雲宗的地界。
遠遠望見青雲山的輪廓時，已是黃昏。
夕陽將山脈染成一片金紅，山巔的宗門建築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幾縷炊煙從山腰升起，被晚風吹散。
葉北玄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離開不過數日，卻像是過了很久。
古長老也探出頭來，望著青雲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總算是回來了。”
馬車在青雲山門前停下。
守門的弟子見是古長老，連忙迎上來，幫著牽馬搬行李。
古長老跳下車，大步流星地往山上走，一邊走一邊吩咐：“去稟報宗主，就說我們回來了，有要事相商。”
那弟子應了一聲，飛快地跑上山去。
四人沿著石階往上走。
青雲宗經曆過幽冥宗的突襲後，山門也恢複了些許模樣，各峰上已經能看到幾棟像樣的建築。
葉北玄走在石階上，目光掃過兩旁的竹林，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古長老察覺到他的舉動，好奇問道。
葉北玄沒有回應，而是蹲下身，撥開路邊的一叢枯草，露出一小片焦黑的泥土。
他用手指撚了撚，放在鼻尖聞了聞。
“這裡有個幽冥宗的人來過。”
“這些泥土上殘留了一絲陰火之氣，應該是四境以上的修士留下的。”
古長老臉色微變，走上前來仔細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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