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北玄聞言，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心中立馬也升起了一絲警覺。
那個人的氣息內斂，乍一看和普通人無異，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此人呼吸平穩，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無形的氣場。
不管是路過的客人還是店小二，都下意識的避開他。
“也許隻是路過的散修。”葉北玄隨口道。
“散修？這個鎮子在落霞宗邊界，又不是富庶之地，連修士商會都沒有，若非有事，恐怕根本不會來這裡。”
鐵縱橫盯著那人，手下意識搭在了劍柄上，“而且你看他的手，骨節粗大，虎口有繭，應該是個玩兒槍的好手。”
“據我所知，大楚軍隊最擅長的便是長槍。”
聽聞此言，葉北玄的眉頭皺了起來：“你懷疑他是朝廷派來跟蹤我的？”
“不排除這個想法。”
葉北玄聞言，不動聲色的端起茶碗。
他借著喝茶的動作，用餘光觀察不遠處的灰衣人。
可他目光剛落在對方身上，似乎就被察覺。
那人微微抬了一下頭，帽簷下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但瞬間又埋了下去。
就是這短暫的瞬間，葉北玄確定了那人的身份。
在他與魏忠賢打交道時，魏忠賢就曾露出過這樣的眼神。
想到這裡，葉北玄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朝廷的人真的一直在跟蹤他。
那他與宋掌門交談的事情，是否已經被朝廷知道了？
“葉小子，要不要我去把人抓了，問個清楚？”
這時鐵縱橫開口。
“不要打草驚蛇。”
葉北玄思索半會兒，放下茶碗，很快做了決斷，“繼續喝茶，當什麼都沒發現。”
聞言，鐵縱橫鬆開了劍柄，端起茶碗一飲而儘，大聲道：“這茶不錯，再來一壺！”
不遠處的店小二應了一聲，又端了一壺上來。
兩人就這麼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好在這茶樓有說書人，也不算太無聊。
隻是兩人的肚子遭了罪，沒過一會兒就要去一趟茅房，開閘泄洪。
直到日落西斜，茶樓快打烊時，那個灰衣人似乎坐不住了，起身離開了茶樓。
葉北玄見狀，立馬拉起聽得津津有味的鐵縱橫跟了上去。
“我們走。”
等兩人出了茶樓，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小鎮的主街上行人稀少，幾家鋪子陸續上板關門，隻有街尾的一家酒館還亮著燈，傳出零星的談笑聲。
灰衣人在前麵走著，步伐迅速，幾個呼吸就快要消失在道路儘頭。
鐵縱橫跟在葉北玄身側，見此一幕，不由問道：“這小子往鎮外走了，要不要跟上去？”
“跟，看看他到底想乾什麼。”
葉北玄應了一聲，隨即加快腳步，與灰衣人始終保持著三十丈的距離。
這個距離不算太遠，但隻要刻意隱藏住氣息，對方也絕對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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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灰衣人走出了鎮子，沿著一條土路朝南麵的荒野走去，隨後在一片空曠的田埂上停了下來。
葉北玄二人躲在不遠處的陰影下，靜靜觀察著此人的一舉一動。
就見此時的灰衣人轉過身，麵對著葉北玄和鐵縱橫的方向，抬手掀開了鬥篷的帽子。
兩人修為都在五境，即使是在夜晚，視力依舊如白晝一般。
借著月光，一張中年男子的麵孔展露在他們眼前。
中年男子麵容方正，顴骨高聳，下頜蓄著短須，一雙眼睛不大但炯炯有神，宛如鋒利的戰矛。
葉北玄一眼便見到對方腰間掛著的銅牌。
那是大楚朝廷侍衛的腰牌，他在魏忠賢身邊的侍衛身上見過。
“兩位跟了我一路，不累嗎？”
中年男子看著一片漆黑的草叢，低沉道。
二人心知他們已經暴露，索性也不繼續藏著。
鐵縱橫上前一步，擋在葉北玄身前，喝道：“你是誰？為什麼跟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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