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玦莫名有些害臊,明明平時說這種話最臉不紅心不跳的就是他。
可能是因為顧安的表情太認真了吧,搞得跟表白似的。
林玦悄悄搓了搓發熱的耳垂,轉移話題道:“也快到晚飯了,咱們過去吧。”
“好。”顧安把金絲楠木盒子關好放回架子上,跟著林玦去了飯廳。
今天是遲來的林玦的生辰,林家從上到下都十分重視,一改平時的樸素作風,賈敏特意去珍味樓訂了一桌宴席,還親自下廚煮了一碗長壽麵,一家人加上高銘顧安一起過了一個熱熱鬨鬨的生辰。
林玦臉上的笑比任何時候都燦爛,看著這一大桌的美食,和旁邊家人朋友師長臉上的笑容,竟然一瞬間有些恍惚。
這是他兩輩子第一次過生日,但林玦知道,這不會是最後一次。
這樣幸福美滿的時光,他還有很多很多。
吃完飯聚在一起聊天,林家一向氣氛輕鬆,加上今天賈敏還賞了所有人半月的月錢,走到哪兒都是喜氣洋洋。
林玦收到了好多人的祝福,幸福的睡前整個人都還在冒泡。
晚上依舊是他和顧安同床共枕,隻不過今天林玦發現顧安格外黏人,平時都是睡著了才會無意識抱過來,今天卻是剛躺下就貼了過來。
“哥。”黑暗中,顧安蜷縮在林玦旁邊,小聲撒嬌,“明天我想跟哥一起練武,哥教我,好不好?”
林玦下意識側頭,黑暗讓他看不清顧安的表情,但莫名就是能想象出此刻他的樣子,摸索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答應道:“好,我教你,不過我是很嚴格的,就算是你,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他有意想嚇唬嚇唬小孩,但顧安卻笑出聲。
“好,我要是不認真,哥就罰我。”顧安說得輕鬆果斷。
他自己渾不在意,林玦卻是舍不得,第二天真上了校場,武學師傅給他倆打基礎。
兩人穿著一模一樣的練功服,並排站在一起蹲馬步,遠遠看過去跟親兄弟似的。
打基礎是個很熬人的過程,林玦自己有異能傍身倒還好,但顧安本就身體虧損,這些年也沒怎麼運動過,剛蹲了一炷香就臉色發白,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林玦時刻關注著他,在顧安撐到極限的前一秒跟師傅叫了停。
請來的師傅曾經在官府當過教頭,很懂什麼叫審時度勢,讓林玦扶著顧安去一邊休息去了。
顧安垂頭喪氣地坐在房間裡,還帶著嬰兒肥的臉頰看著都消瘦了一點。
“哥,我是不是很沒用,這麼點事情都堅持不下來。”
“別瞎說,你隻是身體底子太薄,等以後養好了就好了。”林玦給了他一杯加了異能的茶,安慰著。
顧安也知道自己身體的問題急不得,很快打起精神,催著林玦出去。
“哥你快去吧,等久了師傅會不高興的。”
“你好好休息,別想些有的沒的知道嗎?”
林玦不太放心地一步三回頭地叮囑。
回到校場,林玦跟著武學師傅的節奏繼續蹲馬步。
武學師傅姓黃,黃教頭被林如海請來的時候其實頗有些不以為意,在他看來,練武不過是這些公子哥一時興起,真練起來吃到了苦,過不了多久自己就放棄了。
如果不是他兒子最近要成親手頭太緊,林如海又出手大方,他也不會答應。
因此他教的也不算上心,隻讓人練一些累人的基礎功,想著讓人知難而退。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錯了。
林玦完全沒有知難而退的跡象,或者說,這些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難”。
看起來白皙嬌貴的小少爺出乎意料的堅韌,在大太陽下蹲了快半個時辰馬步也麵不改色,如同一尊木雕一樣,始終維持著標準動作。
如果不看他缺水泛白的嘴唇,絲毫看不出有吃力的樣子。
黃教頭看了一眼日晷,後知後覺過了多長時間,連忙叫停。
“休息一下吧,喝口水。”
“謝謝教頭。”
林玦很有禮貌地道謝後才去後麵的房子休息,走路的時候兩條腿能明顯看出有些無力,這是突然大量使用後的痕跡。
即使如此,他走的也很穩,神色間甚至還能看出一絲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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