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白珩。
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直接動手,隻是站在那裡,用一種冰冷到極點的、看仇人般的目光注視著蒼澤。
“是你害死了我!”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比任何利刃都更具穿透力:“是你,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為了保護你,我怎麼會死!?”
蒼澤的眼中,流下了混雜著鮮血的淚水。他對著白珩,再次重重地磕下頭去。
“對.....不起..對不起...但.....我永不忘.....記...我們的......約定..”
緊接著,大黑塔和阮梅,同時登場。
牆外的黑塔在看到幻象自己出現的瞬間,猛地轉過身,死死閉上了眼睛。
一滴晶瑩的淚水,不受控製地從她眼角滑落,滴落在腳下虛無的地麵上,濺起微不可察的漣漪。
她不敢看,不敢去麵對那個自己將會對蒼澤說出何等殘忍的話語。
“你害我丟掉了天才俱樂部的聲譽!害我損失了公司的巨額資金!
你這個一無是處的垃圾!我當初為什麼會認識你?!愚蠢的東西,你根本就不該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幻象黑塔的聲音充滿了刻薄的怨毒,她猛地拔下盤起秀發的發簪——那根蒼澤曾精心為她挑選、為她簪上的發簪,將其化作凶器,狠狠地刺入了蒼澤的太陽穴!
阮梅的幻象同樣優雅而殘忍。
她輕輕取下自己發間的發簪,走到蒼澤麵前,將尖銳的簪尾抵在他脆弱的喉結上,聲音依舊溫柔動聽,卻字字誅心:
“你也害得我無法安心進行最重要的實驗呢。現在想想,真是後悔當初對你產生了興趣。你就用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來‘回報’我的青睞嗎?”
她微微歪頭,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微笑:“我不想再聽到你那無聊的承諾了。現在,我隻想讓你.....徹底安靜。”
‘噗呲——!’
發簪精準地刺入了蒼澤的喉嚨,並且,她還惡意地擰動了兩圈,確保他再也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牆外真正的阮梅,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隻有緊握的雙拳和微微顫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內心的滔天巨浪。
她在心中立誓,無論付出何種代價,都一定要將蒼澤從這片深淵中帶回,然後.....讓那個膽敢冒充她的幻象,付出永恒的代價。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一個淒慘的聲音響起。隻見一具半殘的、屬於“小黑塔”的人偶,身上閃爍著不穩定的電火花,拖著支離破碎的身體,艱難地爬向蒼澤。
“都是你!要不是你非要帶我去仙舟!我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會死?!”
“還說什麼我是獨一無二的生命?!你看看!你看看你把我害成了什麼樣子!
都怪你!為什麼你還活著?!為什麼你不能去代替我去死啊!!”
牆外的小黑塔跪倒在地,雙手無力地貼在空氣牆上,看著那個“自己”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著蒼澤。
而蒼澤看向那殘破人偶的眼神,充滿了無法言說的顫抖、心痛、悲傷與濃得化不開的歉意.....
她已經哭不出來了,極致的憤怒與心痛讓她感覺自己仿佛要在下一刻燃燒殆儘。
此刻,她唯一的念頭,就是打破這堵牆,衝到蒼澤身邊,哪怕隻能陪他一起承受。
‘嗒、嗒、嗒.....’
清晰的腳步聲,如同最終審判的倒計時,在死寂的空間中響起。
白發蒼澤艱難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那個最後登場的身影——幻象景元。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隻咳出了一大灘粘稠的、暗紅色的鮮血。
牆外的景元,看著那個麵帶微笑走向蒼澤的自”,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心臟。
“嗬嗬~蒼澤,你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呢?”
幻象景元臉上掛著景元標誌性的、仿佛洞察一切的笑容,語氣甚至帶著一絲親昵。
他走上前,動作看似輕柔地,將插在蒼澤身上的那些武器,一一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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