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街最近天氣很是美好,不多的行道樹上竟然發了新芽。
鎮上太陽不時普照,陽光少年幾近失業。
而出了鎮子居住區開進林區公路,陰沉沉的天便籠罩著大地,像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十分古怪蹊蹺。
麵包車停在禁忌之地外的公路邊,三人先後下了車。
“這次我們是進去抓鬼的,不能太高調了,麵包車就不拐進去了。”
“你不打算做法召喚陽光了?”梅格整理了一下腰間槍套的位置,背後插著銅錢劍,表情凝重呼吸急促。
慌張的樣子像可愛的小倉鼠準備闖進流浪貓聚集地,不說是自取滅亡也和活膩了差不多。
“哇,陳哥哥是法師嗎?還能魔法攻擊。”安妮興奮不已,遊戲畫麵具象化了。
“別聽梅格亂說,我隻是運氣好而已,說起來,這幾天運氣就不太好,今天早上都沒撿到錢。”
“我給你就是,說正經的,我們怎麼進去,好黑啊,有鬼也看不見的。”
“打手電,梅格,給安妮滴上眼藥水,等會讓她請你吃冰激淩。”
稍稍準備後,陳高在前,安妮居中,梅格殿後,三人朝黑漆漆的槐樹林摸索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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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束手電光一束朝前,一束在後掃著兩邊。
三人踩著落葉沙沙輕響,一步步深入槐樹林中。
頭頂和土路兩側的枯黑樹枝愈發密集,林子裡沒有鳥叫沒有蟲鳴,完全的死寂一片。這片槐樹林像是被生命遺忘的角落,感受不到一絲生氣。
走了沒多久,安妮就……害怕了。
伸手抓住陳高的衣角,哆哆嗦嗦的想說些什麼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平靜,又有點不敢開口,怕招惹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完全忘了自己來這裡的初衷。
安妮正緊張的不行,眼前場景驟然變幻。
……
弗蘭克律師高大的身影站在別墅草坪上,他臉色煞白,捂著自己胸口,顫顫巍巍的晃了幾下,仰天倒地。
“爸爸,你怎麼了,我來救你!”安妮下意識的大喊。
不等她移動腳步,艾米麗和安德魯不知從哪兒跑了過來,兩人表情扭曲猙獰,朝弗蘭克身上撲了上去。
艾米麗長長的黑色指甲在弗蘭克胸口撕扯著,弗蘭克的睡袍被輕易的撕開,帶著胸毛的皮膚被活生生的拉開大口子,鮮血汩汩的往外冒。
艾米麗的爪子伸進了弗蘭克的胸膛,哢嘭哢嘭,掰肋骨的聲音一下接一下。
下一秒。她把弗蘭克的心臟給掏了出來!
艾米麗抬起頭,看到驚慌的安妮,張開滿是鮮血的大嘴,詭異的笑了。
艾米麗向她伸出手,弗蘭克律師的心臟在血手中微微跳動。
“不!把心還給爸爸,我跟你們拚了!”
安妮哭著喊著就要上前,順手抓住身前之人後腰上的菜刀。
……
梅格眼前的場景則華美的多。
舊城奢靡的莊園別墅裡,寬闊的客廳中垂吊著巨大水晶燈,搖曳著炫目光彩。
客廳一角,由當代鋼琴大師奏響輕柔的鋼琴曲,一群穿昂貴西服和燕尾服的油膩中年男人們圍在一起揮斥方遒,仿佛談笑間美股就會亂漲一氣。
貴婦們三個一堆,五個一夥,嘰嘰喳喳的討論著八卦和美容。
不是某某的老公有了小六,就是某人女兒傍上了眾議員的浪蕩兒子。
她們身上布料不多的裙裝和故意露出的奢華內衣,每一件都夠流浪漢吃一年的漢堡。
梅格穿著價值不菲的定製禮服裙,沿著長長的樓梯款款走下樓梯,男人們饑渴的目光盯著她驚豔的俏臉和呼之欲出的半球。
盛裝的父母走了過來,拉著她和一個三十來歲蓄著八字胡穿著精致的紳士說話。
言語間,催促兩人儘快結婚。
很快,紳士帶著呆呆的梅格到了一間華貴的臥室中,兩人站在一麵古典的全身鏡前。
他俯下身親吻著梅格修長的脖頸,眼中帶著一股朝聖般的莊重。
慢慢的,他張開了猩紅的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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