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路障後猛地勒住韁繩,胯下的棕紅色戰馬人立而起,前蹄在半空刨出淩厲的風聲。放肆!快讓開!我是皇家信使,耽誤了軍情你們都得掉腦袋!騎士揮舞著鎏金牌令嘶吼,聲音裡滿是慣有的傲慢。布魯站在漢白玉基座上,聲音如洪鐘般響徹路口:阿斯托利亞城的天已經變了!放下武器投降,聯軍優待所有俘虜!
騎士顯然沒料到這群竟敢抵抗,愣了足足三秒才惱羞成怒地揮劍:給我衝!誰敢攔就砍了誰!十二匹戰馬同時揚起前蹄,馬蹄聲如驚雷般碾壓過來,卷起的塵土裡還夾雜著馬糞的腥氣。當距離路障還有三十米時,露西突然從掩體後躍起,清脆的喊聲刺破喧囂:魔力網。放!十道藍色魔力波瞬間從掩體後迸發,在空中交織成一張閃爍著電光的大網,雖沒能擊穿騎兵的重甲,卻精準地轟在戰馬前腿上。
前排三匹戰馬發出淒厲的嘶鳴,轟然倒地時將騎兵甩出去老遠,甲胄與地麵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格魯立刻帶領食人族戰士如猛虎般衝出,戰斧帶著破風之聲劈向空中,卻在離騎兵咽喉三寸處驟然停住,隻聽幾聲,騎兵們的武器便被硬生生砸斷。
剩餘騎兵見狀想要調轉馬頭,莉雅率領的精靈弓箭手早已瞄準目標。箭矢如流星趕月般射出,每一支都精準命中戰馬的馬眼,失去視力的戰馬瘋狂蹦跳,將騎兵們摔得東倒西歪。
戰鬥結束得比想象中更快,一刻鐘後,最後一名騎兵被按在地上時,托姆突然從商棧街的拐角衝了出來,臉上沾滿塵土,眼睛卻亮得像星星:布魯隊長!平民們都來幫忙了!他身後跟著黑壓壓一群人,有提著鐵鍬的農夫、扛著斧頭的木匠、抱著藥箱的醫師學徒,甚至還有幾個攥著彈弓的半大孩子,為首的正是今早給布魯遞水的老麵包師,他手裡還緊緊攥著揉麵用的榆木擀麵杖。我們知道有條地下通道,能直接通到軍械巷的糧庫!老麵包師跑得滿臉通紅,說話時還在大口喘氣,隻要您信得過,我們現在就去燒了他們的糧草!
布魯的心瞬間被暖意填滿,他看著這群自發前來的平民。有人胳膊上還纏著繃帶,有人草鞋都跑掉了一隻,卻個個眼神堅定。謝謝大家的信任。他鄭重地向眾人鞠了一躬,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動容,但皇宮隨時可能派大軍過來,太危險了。老麵包師卻把擀麵杖往地上一頓,榆木棍子與青石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隊長,我們被皇族欺負了一輩子,早就怕夠了!這次就算拚了老命,也要跟你們一起把這群蛀蟲趕出去!
夜幕如墨汁般潑灑下來,布魯讓人在鐘樓頂端點燃了巨大的篝火,橘紅色的火光穿透沉沉夜色,在阿斯托利亞城上空升起一道醒目的反抗信號。他站在路障旁,看著平民與聯軍隊員們並肩加固工事:德魯伊們在地下通道入口種下感應蒲公英,雪白的絨球在風中輕輕搖曳,隻要有敵軍靠近就會綻放出紅色花瓣;
精靈弓箭手在建築窗口塗抹發光苔蘚,幽綠的光芒如星辰般點綴在黑暗中,確保夜間射擊精準無誤;食人族戰士們則蹲在地上,耐心地教平民如何格擋、如何躲避,粗糙的大手握著纖細的木劍,動作竟格外輕柔。
當鐘樓敲響晚鐘,渾厚的鐘聲在城市上空回蕩時,布魯派出的六名斥候回來了三位。領頭的斥候臉上劃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剛下馬就單膝跪地:隊長!皇宮方向調動了近千名士兵,正往三個城門集結,現在停在兩裡外的中央廣場,好像在等後續援軍。布魯摩挲著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眼底閃過銳利的光芒:他們是怕中了咱們的埋伏,想等摸清虛實再動手。傳令下去,午夜前必須把防禦工事再加固三倍,備好滾木和火油,等著他們來送菜!
他轉身走向被綁在鐘樓柱子上的皇家信使,對方低著頭,銀甲上的鎏金紋章已被塵土掩蓋。,馬庫斯在哪?布魯的聲音冷得像冰。信使起初咬緊牙關不肯開口,直到他瞥見窗外越來越多的平民舉著火把聚集在路口,火光映在人們臉上,滿是從未有過的堅定,他的眼神終於開始動搖。在...在皇宮地下的魔力源室...信使的聲音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他把所有貴族子弟都派去加固魔力掠奪器了,說要在黎明前完成最後改造,到時候就能吸乾整個城市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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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讓人找來羊皮紙和炭筆,飛快地寫下情報:莉雅,你親自騎馬去橡木隊長那裡,讓他務必守住南北門,皇宮很可能會派精銳部隊突圍。精靈少女接過字條,小心翼翼地塞進護心甲內側,又緊了緊腰間的箭囊,翻身上馬時動作乾脆利落,馬蹄聲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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