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的加州，陽光依舊燦爛，卻驅散不了籠罩在學術界的陰霾。經濟大蕭條的風暴席卷全美，連斯坦福大學和加州理工學院這樣的學術殿堂也未能幸免。預算削減、研究經費緊張、教職員工薪資拖欠……這些問題像無形的枷鎖，桎梏著兩所學府的未來發展。
斯坦福大學校長雷·萊曼·威爾伯站在帕洛阿爾托校區辦公室的窗前，望著窗外略顯蕭條的校園景象。他五十出頭，灰白的鬢角透露出多年學術生涯的操勞，金絲眼鏡後的雙眼卻依然炯炯有神。他輕輕撫摸著辦公桌上那份最新的財務報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又一個赤字年。威爾伯歎了口氣，轉身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加州理工學院院長羅伯特·安德魯斯·密立根。這位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比威爾伯年長幾歲，額頭上的皺紋如同他研究的原子軌跡一般深刻。
密立根放下手中的茶杯，瓷器與玻璃茶幾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我們那邊情況更糟，羅伯特。政府削減了所有非必要科研經費，原子能研究項目眼看就要停擺。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沒有資金支持，我們拿什麼與東部的哈佛、MIT競爭？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位教育家的愁思。
請進。威爾伯整理了一下領結，恢複了校長應有的威嚴姿態。
門開了，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邁著穩健的步伐走進辦公室。他約莫四十歲上下，梳著一絲不苟的背頭，深灰色三件套西裝剪裁精良，胸前的懷表金鏈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銳利的藍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處的欲望。
威爾伯校長，密立根院長，好久不見。男子伸出手，聲音沉穩有力，這次來是為了史密斯集團科學捐助的事宜。
威爾伯與密立根交換了一個眼神。史密斯集團——那個橫跨汽車製造、媒體出版和電影工業的商業帝國。而洛厄爾科學基金會，則是其旗下最負盛名的慈善機構，近年來向多家大學捐贈了巨額資金。
丹諾先生，久聞貴基金會對學術界的支持。威爾伯握住丹諾的手，臉上掛著禮貌性的微笑，不知今日蒞臨有何指教？
特納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燙金封麵的文件，輕輕放在威爾伯的桃花心木辦公桌上。開門見山地說，史密斯集團有意通過洛厄爾科學基金會，向貴校和加州理工學院提供每年五十萬美元的捐贈。
密立根剛入口的茶差點噴出來。五十萬美元！這在經濟蕭條的當下簡直是天文數字，足以支撐加州理工半數研究項目一整年的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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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伯的手指微微顫抖，但他很快控製住了自己。如此慷慨的捐贈，想必有相應的條件？
克萊倫斯嘴角微揚，露出一個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威爾伯校長果然睿智。確實有兩個小小的要求。
他豎起一根修長的手指：第一，兩校需要在董事會中各增加兩個席位，由洛厄爾基金會推薦的人選擔任。
辦公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威爾伯和密立根的臉色同時變得凝重。增加董事會席位意味著外部勢力將直接介入學校最高決策層，這無異於讓商業資本長驅直入學術聖地。
這...密立根放下茶杯，瓷器與玻璃相碰發出刺耳的聲響，克萊倫斯先生，學術獨立是我們立校之本。董事會恐怕很難通過這樣的提議。
克萊倫斯不慌不忙地從內袋掏出一支鍍金鋼筆，在文件上輕輕點著。我理解二位的顧慮。但請允許我說明第二個條件。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兩位校長，陽光將他挺拔的身影投射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史密斯集團旗下擁有赫斯特報業集團35%的股份。我們可以讓全美讀者都知道，斯坦福是西部哈佛，加州理工是原子能聖地他轉過身，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當然，如果我們願意，也可以讓媒體關注某些不那麼光彩的事情——比如兩校近年來因資金短缺而被迫中止的研究，或是優秀教授被東部大學挖角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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